张希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书房。

    他点亮了桌上的油灯，在桌前坐下来，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却没写下去。

    他握着笔，望着跳跃的烛火，脑子里全是鲁一林那句轻飘飘的话：“是个高手，很强。”

    能让鲁一林说出“很强”两个字的人，那得多强？

    张希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头盘算着，张家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样的高手来踩点？是国师在张家养伤的消息走漏了？还是白莲教的人找上门来了？还是皇帝派来的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跳动的烛火。

    烛火在墙上映出一片摇曳的光影。

    他忽然觉得，安静的清源，那些在院子里晒太阳、喝酒、看书的日子，只怕是到头了。

    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叫了两声就停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张希安坐在桌前，始终没有动笔。

    他只是在等。

    等那个人，下一次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