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一笑，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听过。”

    壮汉有些牙痛，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

    “大B哥，是跟炳爷混的，这里都算炳爷的地盘。

    你来这里闹事，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着，往前走了一步，一米八的个子，着实充满了压迫感。

    方云一愣，微微偏了一下头，看向那个壮汉。

    “你刚才说，这里是谁的地方？”

    壮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下巴依旧抬着，带着那种常年混迹街头痞气：

    “炳爷的地盘啊，这一带都归炳爷管，你在这里搞事，就是和炳爷过不去。”

    方云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炳爷？谭炳？”

    壮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小白脸，炳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方云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也太过巧合了。

    这家伙不过是一个小码仔，哪里够得上跟谭炳对话。

    估计就是拉着谭炳的大旗，在这里吓唬人。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壮汉，看过港城电影里的古惑仔。

    原以为一上来就会操着真家伙，刀劈斧砍。

    谁料来了之后，好像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想将人吓退了事。

    这是港城回归之后，变得规矩了？

    还是如今的地下世界，开始讲文明礼貌，要树新风了？

    他笑了笑：“你不知道吗，谭炳今天早上刚死了。

    你现在都没得到消息，看来不是他的心腹手下呢。”

    阿森猛地抬起头，露出震惊的表情。

    谭炳看似隐退江湖了，实际上触手无处不在。

    对于常年混迹在底层的阿森来说，那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简直不敢相信，昔日声威赫赫的炳爷，已经死了。

    壮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方云没有说话，看向他身后两个跟班。

    其中一个跟班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方云打量。

    此刻见到方云带着笑意看向自己，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立刻凑到壮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方云听到，可又不得不说。

    壮汉听完之后，怔怔地看着方云，整个人的气势，

    肉眼可见地萎缩，就好像是一颗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

    此时，他哪里还敢与方云对视，身子微微躬起，很是紧张地问：

    “先生，你，你是。”

    方云没等他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那两本书问阿森。

    “多少钱？”

    阿森看出了壮汉态度的转变，心知有异。

    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看向壮汉的眼里，带着询问。

    壮汉依旧微躬着身子，赔着笑脸，嘿嘿一笑：

    “先生，看你说的，你能来这破公司，

    那都是他祖坟冒青烟了，是他的福气，哪里还敢收先生你的钱。

    这里的东西，先生看上什么，只管拿走就是。”

    阿森目瞪口呆，几个意思？

    我这里的东西，都被做了你的人情？

    方云嘴角一抽，这壮汉也是个会说话的人。

    阿森靠这个讨吃，没必要去占这种小便宜。

    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钞票，放在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壮汉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仔细地看了看他手臂上的刺青：

    “你这虎头纹得不错，看上去挺有气势的。”

    壮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听到这话，脸上立时露出喜色：

    “就是我那班小崽子给弄的，先生喜欢就好。”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一起侧身让了让。

    方云一笑，径直出了大门，下楼去了。

    壮汉殷勤地送到楼梯口，才折回屋内。

    阿森看了看壮汉，又看了看大门，小声问：

    “小马哥，他是谁啊？”

    小马哥低头看着手臂上的虎头，越看越是喜欢。

    心情大好之下，语气也显得温和起来：

    “哦，你说刚才那位先生，你不认识就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阿森听得有些心塞，却又不敢对小马哥甩脸子。

    小马哥转身对着恰才提醒自己的那位小弟，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智，还是你眼尖。行，我记住了，今天算你立了大功。

    待会叫上他们，都一起吃中饭，我请客，

    对了，那个谁，阿宾呢，把阿宾也记得叫上。”

    阿智也是满心欢喜，连忙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