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扭曲难看。
“哭哭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气若游丝,“都说了没那么容易死”
“你闭嘴!你这个疯子!白痴!混蛋!”苏清歌一边哭一边骂,泪水却流得更凶了,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那是领主自爆!是法则层面的湮灭!你会神形俱灭的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她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最后只能将脸埋在他颈窝,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泣不成声。
“我知道啊”林夜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带来的微弱暖意,以及那几乎将他淹没的剧痛正在缓慢消退。他积蓄了一点力气,缓缓抬起沉重如铁的手臂,用还算完好的手背,轻轻拭去苏清歌脸上那混合着冰晶与热泪的湿润。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但是”他凝视着她那双哭得通红的、终于重新染上生动情感的冰蓝眼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燃文小说网 https://sign-et-leds.co
第九十八章 走,我们回家
“如果不用这种蠢办法”
“怎么才能把你这个把自己冻起来的傻姑娘”
“给暖化呢?”
他顿了顿,气息依旧微弱,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看这不就化了吗?”
“还是现在这样会哭会骂人的样子好看”
“刚才那个冷冰冰的雕像脸丑死了”
“你!”苏清歌气得又想打他,可看着他满身的伤,举起的拳头怎么也落不下去。满腔的怒火、后怕、心疼、以及某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最终全部化为了汹涌的情感洪流。
她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抱住了他,双臂收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那份真实存在的温度与心跳,将脸深深埋在他肩头,放声大哭,像个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林夜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还能动的手臂,轻轻环住了她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缓缓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他能感觉到,怀中女孩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正在碎裂、剥落,属于“苏清歌”的温度与柔软,正在一点点回归。
风雪不知何时已彻底停歇。深渊裂痕完全闭合,只留下一道淡不可见的疤痕。久违的、苍白的阳光,艰难地穿透稀薄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却又重归寂静的冰原上,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这场突如其来、险死还生的北境冰狱阻击战,似乎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林夜知道,远未结束。
”与“太上忘情”状态并未根除,只是被强烈的情感冲击暂时压制、撕开了一道口子。
想要彻底将她拉回来,融化那神性坚冰,需要更根本的方法,更强的力量。
他仰头望向渐渐澄澈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更远处翻涌的黑暗,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走了,”他轻轻拍了拍怀中渐渐止住哭泣、却依旧不肯松手的女孩,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度。
“我们回家。”
“一起。”
北境,凛冬要塞,特级治疗与隔离单元。
厚实的特种玻璃将室内与外界严寒隔绝,恒温系统维持着宜人的温度,壁炉内跃动的火焰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在墙壁上投下温暖摇曳的光影。然而,房间内弥漫的,却是一种与这温暖环境格格不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氛围。
林夜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红茶,目光却穿透玻璃,落在要塞外那片正在被大型工程机械与净化法阵清理的辽阔战场。
曾经的冰原雪野,如今布满焦黑的坑洞、冻结的紫黑血污、以及无数深渊魔物与虫群的残骸碎片,宛如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他低声自语,将杯中微烫的液体一饮而尽,感受着暖流划过喉咙,却难以驱散心底那抹寒意。
绝息冰狱一战,惨烈至极。
数以百万计的深渊先锋军化为齑粉,三头领主级深渊恶魔(包括炎魔古雷格罗斯)伏诛,空间裂痕被强行闭合。北境防线承受住了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虽然付出了巨大代价,但终究站稳了脚跟。
他的虫群,在那场自爆分摊与后续清剿中,几乎损失殆尽,如今只剩零星单位在虫巢空间内缓慢重生。
然而,“以战养战”与“寄生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