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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直。
张西武看着他,眼神没躲。
“那我把他带回来。”
胡小河眼圈一下红了,他把饼干抱在怀里,说:“我等你们。”
我们收拾东西。
马二背包时还在念叨车。
“一个亿,必须一个亿。到时候二爷开宾士前巡洋舰,回安西古玩市场门口一停,许胖子都得出来给我擦车。”
白露冷笑:“你先把鞋穿干吧,前列腺先生。”
马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半湿的鞋,嘴硬:“你懂啥,这叫接地气。”
郑有德检查了一遍绳子、铲杆、手电筒和干粮,最后看向阿普。
“带路。”
阿普没动。
“刚才那些车去黑石梁,你们还去?”
“钱收了,路就得带到。”郑有德看着他道。
阿普脸上变了变,最后咬牙说:“先说好,到了塌矿口,我只指路,不下坑。”
“你这向导当得跟庙里菩萨似的,只管收香火不管灵。”
阿普没理马二,转身往山路走。
我们跟上。
走出村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胡小河站在老榕树下,蓝色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旁边是竹笼,笼子里黑夹克正死死盯着我们。
我冲他笑了笑。
他没笑。
山路越往里越窄,车辙还新,泥水里有轮胎压出的深槽。
再往前走了半个多钟头!
路边开始出现黑色碎石和红水沟,空气里有股铁锈味。
白露蹲下看了一眼,说:“这里以前不只是煤矿,可能烧过矿石。”
郑有德问:“看得准?”
她捻了点黑渣:“有炉渣,也有焦土。汉代冶铁遗址常见这种混杂层,但这里被现代矿破坏过。”
“滚犊子的前列腺!巡洋舰!巡洋舰!”
我差点没被噎死。
白露没忍住,扭头笑了一下。
马二还挺认真:“这名字不好,听着不吉利。等二爷以后挣一个亿,我也搞一辆,车牌也整好几个八。”
“你先把欠我的还了。”
“”
马二立刻看天:“今天天气不错。”
车队没停。
但中间那辆霸道经过我们旁边时,后排车窗降下来一半。
里面坐着个男人,戴着个大墨镜,头发往后梳,穿黑皮夹克,手上戴金表。他没看村民,先看了看我们几个,又看了一眼马二脚边的包。
那眼神不长。
就一下。
车窗又升上去了。
我感觉这人有点眼熟,但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是怕,是觉得这帮人来得太巧。
车队顺着山路往北走,轮胎碾过泥坑,溅起一片黄水。
没多久,声音被山挡住。
我问阿普:“那边是哪?”
阿普脸色比刚才还难看:“黑石梁矿山方向。”
郑有德转头看他:“他们什么人?”
阿普抠了抠手指头:“搞矿山的。西昌、昭觉那边都有他们的人。以前黑石梁那个小矿,听说也跟他们沾边。”
“名字。”
阿普摇头:“我不知道。知道也不说。”
“你他妈收钱的时候嘴比裤腰带都松,一问人就装哑巴?”
“你敢惹他们,你去。”
阿普瞥了一眼,不屑道:“反正,你们最好别瞎打听!这种人物不是咱小老百姓能打听的!”
马二还想顶,郑有德摆手道:“行了。”
我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心里把事连起来了。
木牍指黑山,唐卡也画黑山,陕西同行上个月来过,矿老板今天进山。黑石梁要是只有几块烂铁渣,犯不着这么热闹。
这里头肯定有别的东西。
而且不小。
“收拾,半个钟头后走。”郑有德低声说道。
我趁乱把胡小河叫到一边。
他还抱着那张旧书包带子,看我时眼睛很清澈。
“陆哥,那张画你们要吗?”
我把两沓钱塞到他怀里,他吓了一跳,马上往外推:“太多了!”
“两万。不是白给你的,买画的钱。”
胡小河低头看着钱,手有点抖。
“这画这么值钱?”
“值不值钱看谁买。我们收旧货的,收回去也不一定卖得掉。”
他不傻,盯着我:“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铲地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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