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八章 昆明  大墓无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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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昆明站那会儿还没后来那么亮堂,站外全是拉客的、卖烟的、举牌接人的,还有蹲在墙根下吃米线的。

    雨水顺着棚沿往下淌,地上全是黑脚印。

    老猫站在出站口右边,穿了件旧夹克,手里夹着烟。

    他看见郑有德,第一句话就是:“阿格昨晚被人带走了。”

    马二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

    “带走?谁?”

    老猫把烟塞回耳朵后头,说:“河南帮。夜里两点,三个人把他架上一辆面包车。”

    白露脸一下白了:“往哪去了?”

    “紫溪山方向。老宅那边。”

    郑有德面色没什么变化。

    他嘴里叼著烟,也没点。

    我知道这代表什么。

    郑有德真想事的时候,烟只是个压舌头的东西,他不抽。抽了,反而说明心里有了决断。

    马二骂了句:“草的!他们下手够快啊!”

    “快的不止他们。老朱的人也在楚雄,没动阿格,是在等河南帮试路。还有刚才九峰提的那个穿灰夹克,左手还少一截小指的”

    “他应该叫岩松,不是汉名。楚雄往西跑老路的,早年帮人背过货,进过缅边。蛇藤纹那一支,认路不认人,给钱就带。”

    白露低声说:“吴斌的人?”

    “未必。这种人谁都能请,吴斌请得动,老朱请得动,长春会也请得动。”

    这话一出来,雨声都像大了点。

    有些人麻烦,不是因为他厉害,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替谁卖命。

    江湖上最难防的就是这种中间人,今天收你的钱,明天收别人的命。

    老猫又补了一句:“但他们没带走阿格的侄子。侄子还在楚雄,躲在我安排的地方。”

    郑有德这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连夜走。赶到楚雄。”

    老猫早备好了车。

    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牌上全是泥,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云南汉子,姓李,脸瘦,话少。

    老猫说他以前跑昆明到大理的货,熟路,嘴也紧。

    那年头从昆明去楚雄,不像后来高速顺得很,路是能走,可雨季一来,山路就变脸。

    云南这地方,山多,坡急,土层一泡水,路边说塌就塌。

    外地人看山好看,本地司机看山先看坡口有没有新裂缝。

    我们上车后,老猫坐副驾,给司机递了根烟。

    “走安宁那边,别进热闹路。”

    这不是单纯藏宝。

    这像是一套筛人的规矩。

    杜氏南祠不是谁挖到算谁的,它在等能把规矩走完的人。

    车过漯河附近时,白露忽然不说话了。

    我顺着她眼神看过去。

    斜后方有个男人站起来,换到了过道另一侧。那人三十多岁,脸黑,瘦,穿一件灰夹克。看着像普通旅客,可他没看窗外,也没看行李架。

    他在看人。

    又过一站,那人第二次换座,坐到了我们车厢中段。

    白露嘴唇没动,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不对,不看窗外,看人。”

    我扫了一眼他手。

    手腕上没有土工茧。

    土工的茧不一样,虎口、掌根、指腹都会厚,常年握铲握镐,手背也粗。

    这人手掌瘦,手指长,倒像常握刀、绳子,或者常攀东西。

    袖口下有一道旧疤。

    不是新伤。

    “应该不是河南帮的。”

    “你怎么知道?”

    “河南帮盯人没这么静。他们喜欢压人,喜欢让你知道他在后头。”

    “那这个呢?”

    “他想让我们以为没看见。”

    白露脸色有点白。

    第三次换座时,那人坐到了我斜对面。

    我没等。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白露在后头轻轻吸了口气。

    那人抬头看我。

    “借个火。”

    他愣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个塑料打火机递过来。

    我接火机时,故意慢了半拍。

    袖口往上滑了一点。

    我看清了。

    那道疤上,盖著一截蛇形纹。纹得不花,线条很老,像藤,又像蛇尾,绕着腕骨走。

    我点了根烟,把火机还给他。

    “谢了。”

    那人没接话,只点了下头。

    我回到座位,烟没抽两口就掐了。车厢里抽烟的人多,可我不爱在这时候让自己身上多味儿。

    “看清了?”

    “云南那边的路子。”

    “姓岩的?”

    “不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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