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邛都后封下的,那他们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没有忘记老家。铜印、火祠、家谱和鬼藏佛,也不是几处互不相干的藏宝点,而是一条被人不断接手、不断转移的暗线。
郑有德看向铜片。
“邛都、楚雄、安顺。”
老猫忽然摸了摸下巴。
“要这么说,我倒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
“前几年安顺西秀那边有人传过,说一个姓李的老汉修地基,挖出过几件铜器。其中一件底下带三个字,也是邛都杜。后来货让人收走了。那时我当江湖故事听,没专门查。”
郑有德问:“李老汉还活着?”
“不清楚。消息是从么铺镇那边传出来的。”
墙外忽然有人踩上碎瓦。
张西武抬起军刺。
郑有德合上铁匣:“家谱带走,灯还给他们。后墙撤。”
马二低声道:“不收拾外头的?”
“东西到手,打架不值钱。”
郑有德看了阿格和小木一眼。
“先回昆明,再去安顺。”
白露将最后那枚竹简包进粗布,动作停了一下。
“如果东行那支真到了安顺,那件器,会不会也被他们带过去了?”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
郑有德走到后墙洞口,回头看着那只铁匣。
“如果炭山的东西是后人埋的,就说明杜氏一直记得邛都。”
他顿了顿。
“也说明这一千多年,他们一直在传那件器”
郑有德说完,张西武已经从后墙的破洞钻了出去。
他在外面停了片刻,低声道:“坡下没人,能走。”
我们没再耽搁。
白露把家谱分成三包,两包塞进帆布包,一包贴身绑在腰间。
那枚写着邛都、楚雄、安顺的薄铜片,则由郑有德收进衣服内袋。
铁匣太显眼,带走不合适,可马二舍不得扔。
“好歹也是个千年保险柜,抬回昆明,拿来装钱多气派。”
白露挪过最后几枚,脸色慢慢变了。
她将两枚断简拼在一起,确认断口能对上,才开口。
“第七代叫杜春山。”
阿格抬了下头。
白露看着简上的字:“生年没写,死于清初。妻早亡,独子夭折。后面是四个字其门遂绝。”
马二愣住:“断了?那就是没有后人了?”
阿格坐在墙根下,手里的旱烟已经灭了,他没有接话。
小木抱紧铜灯,嘴唇动了动也没出声。
如果家谱没错,杜春山死后,金沙江边这支杜氏就断了。
可阿格和小木偏偏知道火牛门,能拿出杜氏铜灯,族中男人还沿用“杜罗”这个旧称。
这事说不通。
马二看看家谱,又看看叔侄两个。
“那你们算哪一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小木脸一沉:“我爷爷说我们是,我们就是。”
“家谱可没认你。”
“马二。”
郑有德这一声不重,可马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血脉这种事,外人最好少插嘴。
特别是在老宅和祖谱面前,几句话说不对,真能结成死仇。
“记到清初,还是断在清初?”
郑有德问道。
这两个说法听着差不多,意思完全不同。
白露马上明白了。
重新清点竹简道:“家谱只写到清初。后面可能还有记录,也可能另起过谱。铁匣里的简不一定齐。”
“下面还有没有?”
“还有一片,字太淡。”
她从粗布底下托出最后一枚薄简。
这枚简比其他的窄,表面发灰,右侧被虫蛀掉一角,白露先放平,又让老猫把手电筒举到侧面,正面看不出什么,斜著照,墨迹才露出来。
这时,院外传来碎石滚动声。
张西武回头道:“到墙外了。”
郑有德仍旧没动,只对老猫说:“把灯灭一盏。”
院里暗下去一半。
外面的人看不清我们,我们却能借月光看见墙头,谁敢露头,张西武能先招呼他。
白露换了三个角度,盯着竹简看了足足几分钟。
阿格忽然开口:“我爷爷说过,我们家以前有人往东去过。”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问:“往东去哪?”
“不知道。”
阿格用手指捻著熄灭的烟叶。
“爷爷只说,那人带着家里的东西走了。走了以后,再没回来。后来老宅遭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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