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海上，真正能稳定威胁到黑翼的空中单位，其实很少。大多数不过三阶上下，偶尔扑过来一两头，也基本扛不住黑翼一口龙炎。

    严格来说，全球范围内，只要不撞上类似京城毒瘴核心区那种不讲道理的超高危禁区，让黑翼单纯跑一趟长途运输，问题并不算大。

    想到这里。

    王贺睁开眼，

    “看来一路无险，等黑翼降临北美后我也该过去一趟交个货了。”

    念头转到这里，他反而顺势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现在他在全球范围内长途移动的频率似乎高了不少，光是这个月，他就来回在世界范围内长途移动了数千上万公里。

    尽管有现代的民航作为载具，不用消耗什么能量，但消耗的时间也是十分宝贵的。

    如果自己能直接传送到傀儡所在的位置，那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得多。

    而在他这段时间吸收的大量记忆里，尤其是厄罗爵士、奥古斯特以及其他一些超凡者的零碎认知中，王贺还真找到过一种与傀儡直接连通的遁术法阵。

    这东西的原理并不复杂。

    本质上，是以傀儡核心作为一枚空间锚点，把施术者本人沿着主仆契约与精神烙印之间的通道，快速拉过去。

    数千公里的距离，甚至数分钟就能跨越。

    原理很简单，其实涉及空间的用法不多，更多的其实是一种大力出奇迹的操作，原理类似于引力弹弓，都是通过外力来提高数十上百倍的速度。

    但问题也很明显，这种法阵至少需要四阶以上的力量，才能稳定发动。

    因为四阶，是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大门槛。

    到了四阶之后，超凡者会初步拥有神体的雏形。

    当然，这里的神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神。

    只是身体开始脱离纯粹生物结构的范畴，向更高一级的元素化和能量化状态过渡。

    血肉和骨骼，以及脏器这些传统意义上的人体结构，到了那时候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是身体存在的唯一基础。

    说白了就是一种伪神形态，开始真正摆脱普通生物的限制。

    而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高阶遁术或空间跳跃术、元素转移术，都会把四阶当成最低门槛。

    因为在四阶以下，身体还是太依赖肉体结构本身。根本承受不了空间折叠和元素通道在短瞬间对身体造成的撕扯。

    至于真正的神明这一概念。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这种存在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几阶来划分了。

    例如上次在俄罗斯圣堂里，那些白袍人所敬拜的塞拉维尔神明，

    严格来说就已经超出了人类超凡体系的正常等级边界。

    八阶九阶都无法形容概括这种存在。

    因为异界现有的大多数超凡路径和修炼方法，本身就是从神而来的。

    有人靠自己苦修往上爬，也有人选择走信仰与代行的路子。向神明献祭精神，然后从对方那里换取力量。

    这种路子，走到一定程度，同样也能拥有三阶层级的战力。

    只不过那个时候，身体就不属于自己了，神明会随时控制你，所以这种存在更像是一名代行者。

    而王贺，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条路，当时在俄罗斯的时候他就已经吐槽过一次了。

    起信仰系和代行系路径，他更看重的，始终还是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晋级路线。

    而眼下四阶的意义也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到了四阶之后，他才真正有资格去碰更多更深层的东西。

    “所以说……尽快晋级，还是重中之重。”

    王贺摇摇头。

    就在这时。

    他忽然察觉到，自己和黑翼之间那根精神联系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黑翼，似乎已经到了北美洲。

    随即。

    王贺的意识顺着精神印记，朝着黑翼所在的位置迅速投了过去。

    视野中率先浮现出来的，是一片雾气极重的荒芜森林和山岳高地区域。

    从高空往下看，地形极其破碎。大片大片的针叶林残骸，如同被烧焦后又反复冻裂了一样，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

    山体高低起伏，某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几十层楼高的巨大阴影，歪斜着扎在山脊与林海之间。

    王贺第一眼还以为那是某种巨型生物或者树木。可仔细感知之后才发现多半只是现实中高楼大厦映照到镜中世界后的废墟。

    整片区域都被一种偏灰白的雾覆盖着，能见度极低。而且这种雾和普通水雾不一样，里面明显混着别的东西。

    有些地方连黑翼飞过去时带起的气流都吹不散，甚至会把它们搅成更乱的涡流。

    “这地方……”

    王贺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