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唰"的一声脆响。

    刀光在昏黄的油灯光下一闪。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的"挥砍"。

    但入门级的挥砍，加上炼气一层三倍于常人的力道和速度，让这一刀的轨迹快得让赵老三只来得及瞪大眼睛。

    刀刃从虎二颈侧切入，角度刁钻到正好避开颈椎骨，切入气管，切断颈动脉，然后从另一侧穿出。

    虎二的身体还保持着端酒杯的姿势，喉间发出一声奇怪的"咯咯"声，像是想喊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血溅出来的时候，赵老三才反应过来。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但许念安比他更快。

    一刀斩出之后刀势未老，许念安手腕一转，借着挥砍的惯性将长刀横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赵老三握刀的手腕。

    "当啷——"

    赵老三的短刀连着半截手掌掉在地上。

    赵老三发出一声惨叫，但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息。

    因为许念安左脚上前一步，同时收回长刀改为突刺，刀尖精准地刺入赵老三的咽喉，从后颈穿出。

    赵老三的惨叫变成了气泡破裂般的咕噜声，身体向后倒去。

    整个过程，从许念安起身到两人倒地，满打满算不到三个呼吸。

    安静了。

    赌坊楼下依然传来骰子撞击木碗和赌徒吆喝的声音，完全没察觉到楼上的血腥味。

    许念安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手有些抖，但更多的是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

    【叮～】

    【奖励已发放：经验值+400，智慧+3（智慧越高，系统给出的最优选择越好），获得被动技能【伪装·低阶】】

    【伪装·低阶（被动）：当宿主主动伪装成某个身份或状态时，观察者的怀疑判定难度+15%。（适用范围：凡人、炼气期、筑基，对金丹期以上修士无效。）】

    【当前经验值：500/100（可升级至炼气二层）】

    这奖励真不错啊！

    不过他到没先着急升等级，等级越高，灵气波动就越大，他被发现的概率也就越高。

    "不能愣着。"

    许念安回过神来，迅速蹲下身，用布条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迹，然后开始布置现场。

    虎二仰面倒在太师椅上，一刀封喉，伤口平整。

    许念安把赵老三掉在地上的那截断掌塞进虎二手里，又掰开虎二的手指，让他握住赵老三那把短刀。

    接着他把赵老三拖到虎二面前，让赵老三的尸体呈现"扑向虎二、被虎二反杀"的姿态。

    然后他捡起赵老三掉落的短刀刀尖，在虎二手背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让刀口和虎二握刀的姿势吻合。

    "两人因分赃不均起争执，赵老三先动手，虎二反杀赵老三，但赵老三临死前用断掌夺刀又给了虎二致命一击……"

    许念安小声念着，确认现场看起来合乎逻辑。

    最后他检查了一遍有没有留下自己明显的痕迹，确认靴底的泥土没有在房间留下明显脚印后，重新用布条裹好长刀，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

    落地时脚尖轻巧点地，没有发出声响。

    他沿着来时的巷子快步穿行，心跳渐渐平复。

    夜色深沉，赌坊里的喧嚣依然在身后隐隐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许念安从横巷拐入主街，正要沿着墙根往镇口方向走，

    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巷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影，

    由于是黑夜，再加上距离较远，许念安看不清对面的长相，

    但他能很清楚的看清对方的穿搭，白衣，长发高束，腰间挂着银白剑鞘，

    正是那个白天在集市上与他擦肩而过的碧云宗女弟子，

    此刻她正站在巷口的青石板路上，带着一道平静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那人开口道：

    “说吧，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