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乐铺传信露余踪  从此,萧郎是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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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旁边几本书挤在一起,像是被人抽走之后没有再调整过。

    她用手指顺着书脊的缝隙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小小的、卡在书架夹缝里的纸角。

    她将纸角抽出来,是一张用钢笔写了一半的便笺,纸边已经被书架夹得发皱了,但字迹还清晰:

    "鹤先生借《西域杂记》,此书记载玉门沙之矿源及西域商路,与某案密切相关。若有人见此便笺,可往——"

    字写到这里断了。

    笔迹的最后一道收笔没有收住,微微往左偏了一下,像是有东西打断了书写过程。

    便笺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当时写这张便笺的时候,可能有别的事发生了,所以没写完。"

    "但他留下了一个地址的起笔。"

    上官路人将便笺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的纸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写字时垫着什么东西留下的。

    她用炭笔在背面薄薄扫了一层,压痕浮出来是一小段字迹的反印:"城西松林旧祠堂。"

    又是林鹤的旧祠堂。

    那张借书便笺被夹在书架上,留了一个未完成的地址指向林家旧祠堂。

    她站在书架前把那半张便笺看了很久。

    四面的书架旧书散发着一股陈年纸墨的气味,和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混在一起,让人产生一种误入了某个被封存多年的房间的错觉。

    书铺门口传来一阵风铃响,有人推门进来了,又出去了,她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人的模样。

    把便笺收好之后,她转身往铺门口走,经过柜台时停了一步。

    "那本《西域杂记》除了''鹤''字,留过别的记录吗?"

    柜台后面的老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她一眼:"留过一个地址,在借书登记册上。但那地址后来被人撕掉了。"

    "谁撕的?"

    "不知道。登记册放在柜台上,谁都能翻。我第二天看的时候那一页已经没有了。"

    上官路人点了点头,推门出了旧书铺。

    南市的街面上人来人往,日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和旧书铺里面的昏暗判若两个世界。

    她站在门口,把那半张便笺上的反印地址又默念了一遍。

    城西松林旧祠堂。

    就是她之前搜过的那座供桌倾斜的破祠堂——她去那里找过铁盒,已经搜过一遍了。

    但如果那本《西域杂记》被人从旧书铺借走之后,又被还到了旧祠堂里,或者连同借书信息一起被留在那里,那她上一次去的时候可能漏掉了什么东西。

    她该再去一趟。

    城西松林旧祠堂还是老样子,断墙半塌,供桌斜靠在墙根,桌腿断了一截,桌面上落了一层松针。

    上官路人推门进去时,日光从破瓦缝隙间斜射下来,在积灰的地面上投出几道光柱。

    光柱中浮着细尘,安静得像悬浮的沙粒。

    她走到供桌前蹲下来,在桌腿与地面的夹角处找到了一只塞进去的铁盒。

    与之前旧祠堂供桌底下埋的那只不同,这只铁盒更小更薄,盒盖上没有鹤纹,只有一道用钉子刻出的波浪线。

    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薄薄的旧手抄册,封面没有字,翻开后才看见第一页的标题——《西域矿药记》。

    册子的字迹与林鹤信纸上的字迹相同,但更潦草,像是旅途中随手记下的。

    内容记录的是西域沿途的各类矿物和药材分布,其中有一段用红笔圈了出来:

    "玉门沙,产自玉门关外百里处一片干涸古河床,呈灰白色细粉,含芒硝及硫磺。西域本地人用作牲畜皮货的干燥剂,若误入人口鼻,可致急速失水而亡。余试此物,发现若以某种西域植物汁液调和,可减缓其毒性。配方未记,恐流落他人之手。"

    册子的末页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字迹与正文字体不同,是后来添上去的:

    "此书已于四年前由鹤先生借出,后辗转至张家旧书铺,现归此处。若有人能寻至此处,即知其线未尽。"

    上官路人将铁盒合上放回原位,站起身时,日光已经偏移了,供桌上的光柱换了一个方向,落在桌面上另一片积灰区域。

    那片区域里有一个新压出来的印痕,像是有人最近跪在供桌前翻动过东西。

    她蹲下身重新检查铁盒周围的地面,在桌腿另一侧的积灰中,捡到了一枚新的松针。

    松针的颜色还是深绿的,没有干枯,断面新鲜,像是从树上刚落下来不久。

    但旧祠堂周围十几丈内没有松树。

    "有人在我之前来过这间祠堂。他翻过供桌下面的东西,留下了这枚松针。"

    她把松针收进帕子里,没有扔掉。

    旧祠堂外的日光正从东南方向斜照过来,把这间半塌的屋子照得一半亮一半暗,供桌、断墙、缺了腿的板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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