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废棚遗扣刻余痕  从此,萧郎是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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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干燥过程就开始了。”

    “三具尸体中可能有一个是负责下药的。他先喝了药汤,然后等另外两个人睡着之后也一起睡着,没有例外。”

    杜五郎翻查了驿车的登记记录。

    这是一趟从洛阳开往长安的定期驿车,三日前出发,正常应在今早抵达长安。

    车夫在商山驿前的坡上发现车时,车已经在路边停了一整夜。

    车夫说,他认出了这辆车是七天前从洛阳出发的那趟——车的编号和布帘的颜色都对得上,但车上的人已经换了一拨。

    “这辆车在中途被人换了乘客。原本那批乘客可能在中途下车了,这三位是被安排上车补位的。”

    “在车夫发现车的位置往北半里处,有一座废弃的茶棚。茶棚里找到了一张没有烧完的纸片,上面写着:‘三人已安,启程西行。’”

    上官路人将那张纸片与余三的矿脉图放在一起比对,纸张的纤维和墨迹没有直接关联,但“启程西行”那四个字的收笔处有一道轻微的横挑,与她手中那幅地图上林鹤标注路线时的笔法有些相似。

    “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不是巧合。”

    她把纸片收进证物袋里,没有下结论。

    她站在驿车旁边,把车夫的描述又听了一遍——车夫说他早上路过的时候,看见马车停在松树荫下,布帘垂着,马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吃草。一切都太平常了,平常到不会让任何人起疑。如果不是车夫发现布帘被风吹开一角时瞥见了一只垂着的手,这辆车可能会一直停在那里,直到草料袋里的干草被马吃空。

    “凶手在等一个人发现它。他赌的是车夫路过的时间。他把车停在商山驿东边三里处,恰好是一般车夫赶早班经过的时间。”

    “如果车夫没有往车里看,这辆车会一直停着,直到有路人觉得异样。”

    “但凶手知道车夫会往车里看。他算过车夫的习惯。”

    上官路人沿着驿车停驻的坡顶往北走了一段,找到了那座废弃的茶棚。

    茶棚只剩下半截顶棚和一面矮墙,灶台已经塌了,灰烬堆在墙角,上面还残留着几片没有烧透的纸角。

    她用木棍轻轻拨开灰烬,在底层发现了一枚铜扣——与采石场石洞铁盒中的那枚鹤纹扣材质相同,但扣面上没有刻鹤纹,只刻了一个字:“余”。

    上官路人将那枚铜扣托在掌心里,用指腹摸了摸扣面上的刻纹。

    不是余二那批旧物里的东西,也不是余三留下的那枚鹤纹扣。

    这枚铜扣是新的,边缘的打磨痕迹还很清晰,像是近期才被人装上又拆下来的。

    “余”字是阳文,刻得深而匀,像是一个习惯刻字的人刻的。

    “可能是余三在西行路上换过的扣子。他在这间废弃茶棚里歇过脚,换了一枚新扣子,把那枚鹤纹旧扣留给了后来的人。”

    她站起身,在茶棚内又走了一圈。

    灶台侧面的砖缝里嵌着一小片揉皱的纸,纸面上用炭笔写着几个潦草的字:“三人已送走。西行之物已备。”

    茶棚的柴堆旁还有半截没烧完的干草,码得整齐,像是被人堆在那里等着后来的人来取用。

    草堆里混着一小撮干薄荷叶,气味清冽,是提神醒脑用的。

    她蹲在柴堆旁,把那些干薄荷叶用手拨开,在草堆底部找到了一片被压平的旧麻布。

    麻布上沾着一点暗褐色的痕迹,已经干了,她用舌尖外侧极轻地碰了一下——微咸,带一丝铁锈味。

    是血迹,但已经干透了,至少是三五天前留下的。

    “有人在这间茶棚里受过伤,用这块麻布按过伤口,然后把布塞进了柴堆里。”

    她把那块麻布叠好收进证物袋,站起身往外走。

    茶棚的门框上,她发现了一处新刻的痕迹——一道短线,像是用刀尖刻的,指向南边的方向。

    南边是白水镇的方向。

    余三在茶棚里停过,留下了铜扣和纸片,还刻了一道指向南方的标记。

    他那时候就已经在考虑往南走了,而不是继续往西。

    上官路人回到医馆时,杜五郎把驿车的详细登记表送了过来。

    登记表上写着,这辆驿车出发时登记的乘客是三人,但姓名那一栏被划掉了,在旁边补了一行新的名字——字迹与原本的登记笔迹不同,像是有人在中途更改过登记记录。

    “原本的乘客在中途下车了。换上去的三个人没有被正式登记在册。”

    “他们没有身份记录。”

    “那这三个人的身份是故意隐去的。有人不希望他们以正式乘客的身份出现在驿站的通行记录上。”

    上官路人将那三个无名乘客的死亡状态与车厢内的干燥环境重新复盘了一遍,在案卷的末页写了一行结语:“三人死于车厢内干燥剂缓慢升温导致的失水。吸湿物为生石灰陶罐,安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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