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

    “起来吧。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老六一愣：“完、完成了？”

    “那东西落在灵幻界的人手里，总比落在洋人手里强。”王麻子摆了摆手，“走吧，回山。”

    他翻身上马。

    老六从地上爬起来，将地上散落的钱财捡回麻袋里。

    “走走走！回山！”

    二十几个马匪翻身上马，跟着王麻子朝侃儿山的方向去了。

    省城火车站。

    火车“咣当”一声停稳，汽笛长鸣。

    沉默跟着人流下了车。

    刚踩上站台，他就看见一伙人从站台那头急匆匆地跑过来。

    领头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洋人，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洋人也有华人，一个个神色匆匆。

    他们穿过人群，直奔沉默刚下来的那节车厢。

    “来了。”

    这是来找皮箱的。

    一路上那么多站都不找，偏偏到了省城才开始找。

    这能找到，真就见了鬼了。

    也不知道这些洋人是怎么想的。

    车厢里。

    灰西装白人汤姆森，带着人冲进一等车厢。

    “搜！”

    他一挥手，七八个人立刻散开，翻遍了整个车厢。

    座位下面，行李架上，厕所里，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没有。

    皮箱不在。

    汤姆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走到之前藏皮箱的位置，蹲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地上有一圈淡淡的印记，是陶罐底部留下的。

    陶罐被马匪拿走了。

    皮箱呢？

    皮箱去哪儿了？

    “没有。”

    “这边也没有。”

    “厕所里没有。”

    “行李架上看过了，没有。”

    手下们一个个回来汇报，全是坏消息。

    汤姆森攥紧了拳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皮箱一定还在车厢里！能够在火车上悄无声息地将皮箱换成土罐子，在华夏，只有斯蒂芬男爵才有能力办到！”

    “愚蠢！”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汤姆森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洋人站在车厢门口。

    这人四十来岁，金发碧眼，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海因里希先生”

    汤姆森的脸色变了。

    海因里希走到汤姆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只有我们有超凡者吗？”

    “华夏的灵幻界，多得是能人异士。”

    汤姆森的脸涨得通红。

    海因里希目光阴沉。

    “瓦特大人的信标一定是被他们偷走了。”

    “这些该死的家伙！”

    他一拳砸在座椅靠背上，瞬间将椅背击得粉碎。

    “我们必须在瓦特大人来华之前，找到大人的信标！”

    他的目光落在汤姆森身上。

    “要不然，你们就等著被大人发配到美洲大陆种棉花去吧！”

    汤姆森的脸色“刷”地白了。

    种棉花。

    美洲大陆。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去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那个人一定早就下车了！”

    海因里希咬著牙。

    “立刻去查！查谁在那个点下的火车！查每一个在那之后下车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是！”

    汤姆森带着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车厢。

    省城火车站候车厅。

    沉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去龙门镇的火车还有一个时辰才发车，他懒得去找小旅馆休息，在候车厅等著就行。

    候车厅里人不多。

    几个穿长衫的商人聚在一起聊天，一个老太太抱着包袱打瞌睡，两个孩子在柱子后面追逐打闹。

    沉默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

    一只烧鸡。

    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候车厅门口有个卤味摊子，他下车的时候顺手买的。

    十五个铜元，不算贵。

    除了烧鸡，还有一把毛豆，一小瓶散篓子。

    毛豆是卤味摊子送的，散篓子是车站外面一个小酒铺打的，三铜元，够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