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你灌得不省鬼事,现在还在楼上躺着呢。贫道走之前留了灵鹤传音给他,等他醒来自然会看到。”
沉默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笑了一声。
昨晚他拉着屠龙岗喝酒,从划拳到猜枚,从行酒令到掷骰子,变着花样地灌。
屠龙岗虽然活了几百年,但在喝酒这件事上,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尤其是那些现代化的喝酒小游戏,屠龙岗哪里见过,被沉默一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最后直接趴在了桌上,不省鬼事。
九叔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全程目瞪口呆。
他从来不知道,喝酒还能喝出这么多花样。
“沈道友,你那些喝酒的玩法,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沉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天赋。”
九叔嘴角抽了抽,不再问了。
两人喝完一杯茶,九叔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沈道友,我们该出发了。省城的事,耽搁不得。”
沉默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歧龙会所,阳光正好。
山间的雾气已经散了,远处的山峦清晰可见,层层叠叠,像是泼墨山水画。
空气清新得不像话,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沉默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走吧。”
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神行符,蹲下来拍在腿上。
金光一闪,符箓没入他的小腿。
他活动了一下腿脚,整个人轻盈了不少。
沉默一挥手,本命尸从灵泉空间里一跃而出,稳稳落在地上。
他一跃而上,站在本命尸的掌心,负手而立。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下走。
歧龙山的路不好走,但下山比上山容易得多。
本命尸的步伐依旧稳健,一步跨出就是两三丈,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九叔腿上贴著神行符,跟在后面,虽然还是追不上本命尸的速度,但至少不会像昨天那样累得气喘吁吁。
出了歧龙山,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官道比小路好走得多,路面平整宽阔,两旁种著槐树,树冠如盖,在晨光中投下一片片清凉的阴影。
偶尔有早起赶路的行人从对面走来,挑着担子,推著独轮车,看到沉默站在僵尸掌心,先是一愣,然后揉了揉眼睛,再看,人已经过去了。
九叔跟在后面,看着那些行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他们走得快,要不然,这事儿传出去,又得闹得满城风雨。
两人一路急行,速度极快。
九叔的神行符能日行百里,本命尸的速度只快不慢。
他们沿着官道穿过田野、村庄、小镇,从清晨走到晌午,从晌午走到午后。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晒得地面发烫。
九叔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脚步依然稳健。
突破到蕴灵境大圆满之后,他的体力和耐力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截,再加上歧龙酿对神魂的滋养,他现在的状态比昨天好了太多。
沉默站在本命尸的掌心,纹丝不动,连汗都没出一滴。
他看着两旁的景色飞快地往后退,田野、村庄、河流、山峦,像一幅流动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这一路走来,他看到了太多的东西。
有人在田里劳作,弯著腰,晒得皮肤黝黑,汗水滴在干裂的土地上。有人在村口的大树下乘凉,摇著蒲扇,说著闲话。有孩子在河里摸鱼,光着屁股,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还有更多的东西,他没看到,但能感觉到。
路边的乱葬岗。
村后的老树林。
河边的破庙。
花钱只是工作,咋都被钓成翘嘴
每一处,都弥漫着淡淡的阴气。
那些阴气不浓,很淡,像是水面上的油渍,若有若无,但确实存在。
末法时代,战乱灾年,枉死的人太多了。
游魂野鬼到处都是,根本收不过来。
地府的鬼差忙不过来,九叔这样的修士也忙不过来。
沉默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方向。
有些事,他管不了。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过来。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把身边的人保护好。
至于天下苍生
那是圣人该操心的事。
他不是圣人。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看到了省城的轮廓。
远远望去,灰黑色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像是匍匐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