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面的朝奉戴着老花镜，拿过皮袍翻来覆去地看，末了摇了摇头：“五块，不能再多了。“中年人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头。

    沉默没有多看，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处街角时，他看到一个算命摊。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穿着灰布长衫，面前摆着一块写着“铁口直断“的布幡。

    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妇人正坐在摊前，眼眶红红的，像是在问什么事。

    老头掐着手指念念有词，末了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夫人莫急，令郎的事，自有贵人相助。“

    沉默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

    他看得够多了。

    这三天，他把省城逛了个遍。

    火车站、城隍庙、商业街、洋行、书摊、算命摊......他看到了民国的热闹与混乱，看到了新旧交替的撕扯，看到了富人的体面和穷人的挣扎。

    感慨是有的，但他没有感慨太久。

    他是穿越者，不是哲学家。

    感慨完了，该干嘛还得干嘛。

    ......

    第三天傍晚，他从火车站回来，路过槐花巷口。

    槐花巷是省城西边一条僻静的小巷，离城隍庙不远。

    巷子深处有一座三进的院子，院子不大，但前后两间正房，带东西厢房，门口新挂了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灵婴堂。

    沉默站在巷口，远远看见院子里亮着昏黄的灯。

    九叔正蹲在院子中央那棵新栽的桂花树旁边，手里拿着铲子，正在给树根培土。

    鹧姑站在他旁边，端著一碗水，一边看一边唠叨：“师兄你土又培多了，树根会闷死的！少一点少一点...对对对，就这样。“

    九叔没有抬头，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鹧姑看着他，也没有再说话。

    沉默在巷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这三天，他没怎么打扰九叔和鹧姑。

    据他观察，九叔自打从龙首山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米其莲。

    米其莲派人送过两次请帖，邀他去大帅府吃饭，都被九叔婉拒了。

    他心里清楚，见了莲妹只会让心劫更乱，不如不见。

    他索性把心思都放在帮鹧姑筹备灵婴堂的事上。

    两人一起跑前跑后，一起搬桌子搬椅子，一起商量灵婴堂的布置，一起写超度的法事流程。

    鹧姑是个咋咋呼呼的性子，做事风风火火，九叔就闷著头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三天下来，院子拾掇得干干净净，厢房收拾得整整齐齐，供桌擦得能照出人影，连厨房的锅碗瓢盆都重新洗过了一遍。

    九叔的气色，确实比刚到省城那几天好了不少。

    虽然还是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说话也还是闷葫芦的腔调，但至少他不再魂不守舍了。

    心劫这东西，堵不如疏。

    九叔把心思放在灵婴堂的事情上，人忙起来了，心也就没那么乱了。

    虽然只是缓解，不是根除，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鹧姑心里清楚，九叔的心劫，解铃还须系铃人。

    但她不在意。

    能陪在他身边，能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她就知足了。

    ......

    沉默回到鸿宾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街上煤气灯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钱掌柜见他回来，殷勤地迎上来：“沈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是送到房里还是在大厅用？“

    “房里吧。“沉默上了楼。

    推开房门，他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完，然后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三天时间到了。

    积分，也该攒够了。

    沉默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一声。

    “系统。“

    淡蓝色的光幕在他脑海中展开。光幕边缘泛著微微的涟漪，像是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最上方那一行数字清晰可见。

    【当前积分：15】

    十五分。

    沉默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没有犹豫，直接在积分商城中选中了那部早就盯上的短剧。

    【《暮年修仙：从娶妻开始暴击返还》（15积分）——全剧解锁】

    “兑换。“

    【确认兑换《暮年修仙：从娶妻开始暴击返还》，消耗15积分？】

    “是。“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15，当前剩余积分：0】

    【《暮年修仙：从娶妻开始暴击返还》正在载入载入完成！】

    【是否开始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