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把事情说清楚了。

    昨天傍晚，她把孩子们的魂安顿在灵婴堂正屋的灵台上，点了长明灯，摆了供果，按理说魂体刚安顿好不能乱动。

    但她看孩子们挤在灵台上缩成一团，觉得太闷了，便开了窗户通通风，又跟他们说可以在院子里玩一会儿，别跑远就行。

    结果等她做完晚饭出来，院子里空空荡荡，一个魂都不见了。

    她在灵婴堂找了一夜，把巷子前后翻了三遍，什么都没有。

    她跑去找九叔，九叔用追踪符追了一路，追到城西老槐树下，痕迹断了。

    九叔补充道：“那些孩子的魂魄怨气重，正常走不远。贫道用了追魂符，符火一路烧到老槐树底下就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了。”他顿了顿，脸色愈发凝重，“能勾走十几个怨魂的东西，不会是一般的游魂野鬼。”

    沉默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最核心的问题：“那些孩子的魂魄走丢之前，灵婴堂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外人靠近过？”

    鹧姑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守在院子里，没见外人来过。而且灵婴堂门口我布了禁制，普通人进不来，一般的游魂野鬼也进不来。”

    沉默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本杂志的书页哗哗作响。

    他站在窗前想了片刻，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教堂里死去的那些孩子，怨气重，魂魄不纯，但又不像成年厉鬼那样凶悍，属于不上不下的状态。

    这种魂魄，一般的鬼修不会动。

    麻烦，油水少。

    但有一种东西会专门盯上它们。

    新僵尸先生里的魔婴。

    剧情里，魔婴尚未成形，急需吸收同类怨气来壮大自身。

    教堂地窖里那些枉死的孩童魂魄，对魔婴来说就是最好的养料。

    怨气浓郁，魂魄稚嫩，吞起来不费劲。

    它应该是感应到了灵婴堂里有大量孩童怨魂的气息，趁著鹧姑开窗放风的功夫，用某种手段把魂魄勾走了。

    沉默转过头，看向九叔：“林道友，你们找了一夜，有没有在灵婴堂附近发现什么痕迹？比如，地下的痕迹？”

    九叔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地下！贫道只顾著追魂符往天上追，忘了往地下查！”

    他当场蹲下来，摸出一张符纸贴在掌心，五指按在地面上闭目感应了片刻，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沉默，声音发紧：“地下有东西。很浅，像是一条通道，从灵婴堂底下一直通到城外。”

    鹧姑也愣住了：“地下？那些孩子又不是土行孙，怎么会走地下？”

    沉默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带上家伙，跟我走。”

    两刻钟后，三人站在灵婴堂门口。

    夜风卷著巷口的落叶打着旋儿，院子里那棵新栽的桂花树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黑影。

    沉默走进院子，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应片刻。

    确实有一条地下气息通道，很新鲜，像是昨夜才出现的。

    源头在灵婴堂正屋灵台正下方，那些孩子的魂魄消失的地方。

    通道沿着地底往西延伸，穿过三条街巷，出了西城门，朝郊外一片废弃的乱葬岗去了。

    沉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