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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动,仙剑平稳地升空,穿过庭院上空,穿过晨雾和炊烟,穿过了桂花树的枝梢,越来越高,越来越快,等任婷婷再低头往下看的时候,任家镇已经缩成了巴掌大的一片青灰色屋顶,连绵的田野和河流在脚下铺展开来,像是被风吹开的画卷。
晨风迎面扑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向后飘散,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睁开,看着脚下那片陌生的、辽阔的、正在晨光中醒来的世界。
沉默感觉到她抓着自己衣料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被风送进她耳朵里:“怎么样?”
任婷婷又惊又喜道:“默哥,我们真的像鸟儿一样飞起来了。”
“这可比鸟儿飞有趣多了。”
沉默轻轻握了一下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脚下仙剑平稳地掠过田野和村庄,朝着省城的方向飞去。
仙剑掠过一片连绵的油菜花田时,沉默放慢了速度,压低了高度。
正值花季,金黄色的花海铺展到天边,风一吹就翻起层层叠叠的波浪,空气里满是甜丝丝的花粉气息。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任婷婷一眼。
她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花海,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飘散,眼睛里映着大片的金黄,嘴角不自觉地翘著。
就在仙剑从花海上空低掠而过的时候,田间小路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追一只花蝴蝶。
她跑了几步,蝴蝶没追上,她抬起头来准备换个方向,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头顶上方,一柄银白色的剑正平稳地滑过天空,剑上站着一个穿灰衣的年轻男人和一个穿红嫁衣的漂亮姐姐,风把姐姐的头发吹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小女孩张大了嘴,手里的狗尾巴草掉在地上也忘了捡。
她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就朝田埂上跑去,边跑边喊:“爹爹!爹爹!有仙人哥哥和姐姐从天上飞过去了!”
田埂上,一个正弯腰锄草的中年汉子直起身来,手搭在额头上望了一眼天空,又低头看了一眼跑过来的女儿,笑着摇了摇头:“囡囡,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
小女孩急了,拽着他的衣角使劲晃:“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呀!一个哥哥一个姐姐,站在一把好亮好亮的剑上,飞得可快了!”
中年汉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干干净净,只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他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汗:“你一定是看错了,那是大雁,飞得高,你看岔了。”
小女孩鼓著腮帮子,不服气,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空荡荡的天空,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那个姐姐还冲我笑来着。”
中年汉子已经重新弯腰锄草去了,没听见这句话。
小女孩站在原地又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被蝴蝶吸引了注意力,蹦蹦跳跳地追着蝴蝶跑远了。
仙剑继续向南,速度极快,却又平稳得像是站在平地上。
任婷婷适应了一会儿,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松开了抓着沉默衣料的手,微微侧过身,低头看着脚下掠过的村庄和河流。
省城的轮廓很快出现在视野尽头,灰黑色的城墙在晨光中泛著暖金色,城内的屋顶层层叠叠铺展开去,错落有致,被袅袅升起的炊烟笼罩着。
沉默没有在城门口降落,而是直接控制仙剑越过了城墙,穿过省城上空,在槐花巷灵婴堂的院子里缓缓降落。
灵婴堂的院子还是那副样子,桂花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鹧姑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听到动静才抬起头来。
看到沉默和任婷婷从一柄银白色的仙剑上走下来,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沈老弟!你可算来了!”
沉默收起仙剑,快步走过去:“鹧姑,什么情况?林道友呢?”
鹧姑嘴唇哆嗦了几下,又回头看了一眼灵婴堂里面,然后拉着沉默到院子角落,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哑了:“师兄现在整个人都魔怔了,说什么都要用自己的办法去救莲妹。我劝不住他,他根本不听我的。我只能让秋生文才去找你帮忙,那两个糊涂蛋也不知道传明白没有”
沉默站在院子里,听完鹧姑断断续续的叙述,沉默了片刻。
九叔果然还是踩进了这个坑里。
龙家风水局破了之后,残余的煞气不会凭空消失,一部分被他用养尸局锁住了,另一部分确实有可能散逸出去。
魔婴被封印在灵婴堂这些天,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那些散逸的龙家煞气对它来说就是最好的养料。
再加上借腹降生本来就是魔婴这种邪物的天性,莲妹来的那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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