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游窜，胖乎乎的身体在水里灵活地穿梭，嘴一张一合，快乐得像是在跳舞。

    沉默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嘴角翘了起来。

    他感觉到妖魂印记那边传来一阵阵雀跃的情绪，显然胖鲤鱼对新家满意得不得了。

    任婷婷站在旁边，从沉默抛出渔网到鲤鱼被捞起来、从取舍利子到滴灵泉水、从打入尸煞印记到鲤鱼被收进灵泉空间，她全程看在眼里。

    她看着那条胖鲤鱼从惊慌失措到安静下来、从安静下来到点头答应、从被收进灵泉空间到在湖里快活地翻跟头，心里翻涌著一波又一波的新奇感。

    等沉默忙完，她才开口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和不解：“默哥，那条鲤鱼已经成精了吗？它看着好像跟普通的鱼也没什么区别。”

    沉默想了想，简单解释了一下：“算是成了一半吧。那枚舍利子的佛性灵气让它开了灵智，能听懂人话，也能简单思考，但离真正的化形还差得远。说白了就是一条运气好、沾了佛光、多活了几年的胖鲤鱼。”

    他顿了一下，“不过佛性这东西确实奇妙，一般山精野怪修行多少都带点戾气，它倒好，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佛系得不能再佛系了。”

    任婷婷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它还挺适合你的，你躺着修炼，它躺着修行，你们俩挺像的。”

    沉默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确实，一个躺着修炼靠本命尸反哺，一个躺着修行靠舍利子滋养，某种程度上说还真是同类。

    他轻咳一声，换了个话题：“走吧，该吃饭了，去看看那边镇上有什么好吃的。”

    两人重新踏上大小如意剑，低空掠过竹林，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飞去。

    竹林边缘果然有一个小镇子，规模不大，一条青石板主街贯穿南北，两边零零散散开着几家铺子，卖杂货的、卖农具的、卖卤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正是午饭时分，街上飘着饭菜的香气，混著木头燃烧的柴火味和泥土的气息。

    沉默在镇子外一片小树林里收了剑，两人沿着土路走进镇子。

    主街上人不多，但也不冷清，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卖卤肉的摊子前面排著两三个人。

    沉默扫了一圈，看到街角有一家挂著“福来客栈”招牌的小店，门口支著几张桌子，有人正在吃面，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有食欲。

    他转头看了任婷婷一眼：“吃面？”

    任婷婷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福来客栈门口的桌旁坐下，一个穿着灰围裙的店小二跑过来，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桌面，笑呵呵地问：“二位客官吃点什么？我们店里的招牌是笋干肉丝面和酱爆螺蛳，都是本地的好东西。”

    沉默点了两碗笋干肉丝面、一盘酱爆螺蛳、一碟卤豆干。

    店小二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了。

    任婷婷坐在凳子上，手肘撑著桌面，托著腮看着街上偶尔走过的行人，忽然轻声说了一句：“默哥，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日子可以这样过。”

    沉默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喝了一口，等着她说下去。她看着街对面的老槐树，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感慨：“以前在任家镇的时候，每天的盼头就是去西餐厅吃饭、去布庄看新料子、等著下一季的新款旗袍。现在跟你出来两天，看到的东西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沉默放下茶碗：“以后还会看到更多。”

    任婷婷转头看着他，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打在她脸上，把她嘴角那一点笑意照得格外清晰：“那你得一直带我出来才行。”

    “那必须的。”

    不多一会儿，店小二已经端著两碗面过来了，热气腾腾的面汤里浮着翠绿的葱花和细嫩的笋干，肉丝切得均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沉默拿起筷子递了一双给任婷婷：“先吃面。”

    任婷婷接过筷子，低头吸了一口热汤，整个人暖得眯起了眼睛。

    两人面对面坐着，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地吃完了那两碗面，像是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沉默夹起一筷子面，正要往嘴里送，余光瞥见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从客栈后堂小跑出来。

    她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朴素的青布衣裳，腰间系著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跑到柜台前跟老板说起了话。

    “爹！”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低头算账，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去哪儿了？又跟肥宝出去玩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他没出息的，别跟他纠缠。”

    阿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爹，我们是指腹为婚的”

    “那是你爷爷犯的糊涂，我可不糊涂。”老板放下手里的账本，声音拔高了几分，“他家里穷得叮当响，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娶你？你以后不要跟他来往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