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店里又涌进来两三个人，看到吴菊花跪在我的诊断桌旁，对着我不停磕头，齐齐惊诧。

    “顾先生，她这是怎么啦？”

    “她犯什么错了吗？”

    “还是你不愿意给她看病吗？”

    我扫视进店三人，眼神冷冽。

    我最烦无端猜测之人。

    “你们坐，且听听我讲述她犯下的业障因果。”

    三人的眼神与我的目光在半空中相聚，皆都心神一颤。

    不由自主地乖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三人是同一小区的退休工人，犯有老寒腿病。

    爱八卦是老大妈的嗜好。

    “吴菊花，你给我听好了，你为什么会身体寒凉？

    你且听我慢慢讲来……”

    早在二十多年前，你公公从农村老家走出来，来到这锡市，不知道干什么为好。

    在他举目无措时，看到有拾破烂为生的。

    于是他也跟着拾破烂。

    等去了垃圾收购站，他看到一些满街巷收垃圾的，一天下来，挣得钱要他拾十天荒所得。。

    于是，他拼命地拾破烂，攒了钱，在废品站买了一辆二手三轮摩托车和一杆子能达二百斤的钩子秤。

    就这样，他用了两年时间的积攒，在锡市买了一套小宅院。

    你夫妻二人听说收破烂很挣钱，就把一双儿女丢在家里，也来到锡市。

    你公公就把他常跑的路线让给你俩，他又重新跑了路线。

    那时候你们爷仨都很能吃苦耐劳，几年下来，用积攒的钱，不仅能贴补家用，还又在锡市买了两处宅院。

    出来久了，家人分离，你公公就有想把一家人都接过来的想法。

    就这样，你婆婆和你小叔子一家三口、还有刚出嫁不久的小姑子两口子，及你的一双儿女，都来到锡市。

    正好三套宅院，住了你们三家人。

    那时候，你的心里虽有些不甘心，倒也没说出阻拦的话。

    毕竟，几年下来，要是没你婆婆给你带孩子，你哪里能这么自由在外打拼？

    但你天生就有一副孬心眼子。

    买房子时，另两套房的房本上写的是你们两口子的名字。

    当时你公公也没在意，那时候你嘴甜啊，因为你们两口子挣得也没有你公公一人挣得多。

    因而另两套房，也是你公公出得大半的钱。

    你们一家人都来了，平时住着，倒也相安无事。

    可是，直至十年前，碰上老城改新拆迁政策，面对拆迁款的诱惑，你那孬心就开始起了坏心事。

    你想独吞三套房的拆迁补偿。

    你公公怎么可能愿意？

    先不说那两套后买的房，那最先买的房，可是你公公一人之力买的房，他不为女儿留，也得为他另一个儿子留呀！

    为此，你和他们大打出手，你丈夫就是个孬货，任由你闹腾。

    最终，你公公气得中风住院，但那房子你也没挣过去。

    你当时那个心里气呀恨呀，恨不得诅咒你公公去死。

    对于你公公生病住院，你自己不闻不问，还不需你丈夫去问事。更别说拿出一分钱了。

    没办法，你的小叔子只得把那套房子给卖了，带着你的公婆和妹妹回到老家，为你公公医治。

    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

    你公公他不甘心啊。

    医生能他身上的病，医不好他心病，最终含恨去世。

    你婆婆伤心欲绝，也咽不下心中的恶气，选择跳河自杀。

    公婆双双去世，做为长子长媳，你们必须回去送丧，也就是那时候，满身是水的你婆婆对你又打又踢，趴在你的身上去拽你的头发。

    你，可还记得？”

    吴菊花听到这里，身如筛糠，又忙对我磕头不止。

    “大仙救我！大仙救我！我改！我一定改！

    只要大仙帮我驱除身上的业障，叫我干什么都行！”

    那三名老妇一看这场景，连忙闭紧了嘴巴，不敢乱说一个字，生怕招惹祸事上身。

    对于邪祟一说，她们心里又信又畏惧！

    看着吴菊花涕泪横流，我的内心波澜不惊！

    “好了，你且起身，去把脸洗了。”

    她乖乖起身，到洗手台把脸上的泪水清洗干净。

    大姐听了我叙说，尽管内心也很讨厌她，但还是拿了毛巾为她擦脸，并劝说:“还是人心向善的好。种不了因，果就不会找上门。人说欠下的因果终是要还的。”

    吴菊花没有反驳，而是默契地听着。

    洗好脸，她走回我的身旁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