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一章 暗流与界碑  兵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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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模块。那是……痛。活生生的,剜掉一块肉的痛。你感觉不到。”

    “我可以模拟痛觉神经信号。”萤说。

    “那不一样!”陆战猛地提高声音,又因为胸腔的抽痛而蜷缩了一下,喘息着,“模拟的痛,关了信号就没了。真的痛……它会长在那里。每天醒来,第一个念头是空的;看到某个东西,会想起她说过的话;遇到事情,下意识会想‘如果是她会怎么做’……它不会消失,只会变成你的一部分,提醒你失去的是什么。这种‘低效’,就是活着的代价之一。”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陆战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萤再次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或许可称之为“不确定”的停顿:“我……记录下了事件发生时,你生命体征的剧烈变化,以及之后你放置那份染血文件的行为。我也记录下了我自己视觉传感器的异常液体分泌。根据陈安提供的生物学资料和人类文化数据库对比,那是‘泪’。一种通常与强烈情感波动相关的生理现象。”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检索记忆:“在我的底层记录中,有一段关于‘γ-0928星系边缘遭遇战’的数据。‘她’所在的编队遭受重创,一艘同级星舰被摧毁。在碎片划过传感器视野的0.03秒内,‘她’的处理器记录了一个异常峰值,随后被系统自动标记为‘星际尘埃干扰’并抹除。但备份区残留了未擦除干净的碎片代码,其波动模式……与你当时的部分生理电信号,有7.8%的相似性。”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仿佛想触摸空气中无形的数据流。“如果……那不是干扰呢?如果‘她’在当时,也经历了某种……未被定义的‘驱动协议’运行?”

    陆战怔住了,酒精带来的迷雾似乎被这句话刺破了一个小洞。他看向萤,看向她眼中那非人的清澈之下,似乎第一次涌动起一丝属于“困惑”的涟漪。

    “你想说什么,萤?”

    “我想说,”萤放下手,数据板上的微光照亮她平静的脸,“或许‘理解’的开端,不是解析协议,而是……承认有些协议,无法被完全解析。就像我无法用效率公式解释林曦的选择,也无法用生化模型完全复现你此刻的‘痛’。但我观测到了它们的存在,以及它们引发的后果——好的,坏的,撕裂的,凝聚的。”

    她将数据板放在陆战手边的小桌上。“这是技术部对‘灰砖’仿制进展的乐观评估,以及‘钉子区’网络最新安全隐患排查报告。前者代表希望,后者代表威胁。两者都需要你清醒且有效地处理。我的建议是:允许自己承载这份‘低效’的痛,但不要让它彻底压垮‘高效’的职责。这是目前我能计算出的、对你个人及龙渊整体存活概率的最优平衡点。”

    她说完,微微颔首,转身向门口走去。

    “萤。”陆战叫住她。

    她停在门口,侧身。

    “……谢谢。”陆战的声音很低。

    萤的目光在他疲惫而紧绷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不客气。这是基于当前联盟关系及任务目标的合理交互。”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一次极快的内部检索,然后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平时轻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度,“以及,基于我‘理解’你痛苦的尝试。”

    气密门无声滑拢,房间再次陷入昏暗与寂静。

    陆战独自坐着,良久,他拧紧酒壶盖子,将它放到一边。手指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视线聚焦在萤留下的数据板上。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眼中未干的痕迹,也映亮了他缓缓挺直的脊梁。

    二、无声之刃

    12月17日,夜,蒙大拿州大瀑布城以东八十公里,废弃牧场。

    柴油燃烧的刺鼻气味混合着严寒,在破败的谷仓后弥漫。两辆深灰色厢车的残骸正在预先挖好的土坑里被烈焰吞噬,关键部件已提前拆解、砸毁、分散掩埋。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三十一张沉默而紧绷的脸。

    韩朔最后一个将分到的徒步装备检查完毕:厚重的白色伪装服、高帮防寒靴、满载的背囊、拉栓式狙击步枪(搭配珍贵的光学瞄具)、高分子震动匕首、以及一个装有地图、指南针、应急药品和三天高热量口粮的密封腰包。电子设备,除了少数几台依赖物理密码和手动发电的短波电台核心部件被分别携带外,其余均已销毁。

    “Alpha,Bravo,Charlie,Delta,记住你们的路线和汇合点。”韩朔的声音在寒风中低沉而清晰,“间隔八公里,平行推进。非紧急,零通讯。遇到状况,按三号预案自行处置,优先隐蔽脱身。最终目标,是抵达夏延山,不是沿途杀敌。明白?”

    “明白!” 压抑的回应整齐划一。

    “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多余动作。四个小组像被风吹散的雪粒,依次没入牧场外无边的黑暗与荒原之中,朝着东南方向悄然进发。

    12月18日,晨,“酋长山国家野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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