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三章 思维盲区的阴影  兵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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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干净点,别露破绽。‘铁砧’,你配合伐木工,押送我。”

    伐木工——这个在欧洲阴影中穿梭多年、英语已不带丝毫斯拉夫腔调的老侦察兵——点了点头,眼神锐利。他迅速套上一件从废弃车辆里翻出的、沾着油污但款式正宗的美国陆军旧式防寒夹克,戴上一顶磨损的绒线帽,将大半张脸埋在竖起的衣领和围巾后,只露出一双在风雪中眯起的眼睛。他刻意让身上沾满雪沫,看起来就像在野外折腾了很久。

    韩朔则将双手背在身后,用一根经过处理的、看似牢固实则留有活扣的塑料束带象征性地捆住手腕。他的脸上也涂抹了些许污迹和冻伤的红色,头发凌乱,作训服看起来比伐木工的更破旧狼狈,扮演一个在荒野中被“抓获”的疲惫不堪的“可疑人员”。铁砧则换上类似伐木工的装束,持枪(枪口谨慎压低)跟在韩朔侧后方,扮演押送者。

    “记住,”韩朔最后叮嘱,“我们是‘D连’巡逻队在西北边缘区发现的‘独行可疑分子’,疑似试图靠近禁区。风雪太大,无法联系后方详细核实,先押回来交给内部保卫部门处理。伐木工,你是负责的士官,不耐烦,想赶紧交差。我,保持沉默,或者偶尔用带点口音的英语低声咒骂两句。铁砧,你警惕但不多话。”

    其余队员留在凹地潜伏,作为最后的保险。

    三人调整了一下呼吸,伐木工在前,铁砧“押着”韩朔在后,以一种在风雪中艰难跋涉又带着任务在身的急促步伐,朝着通道入口走去。伐木工故意让脚步显得沉重又略带踉跄,仿佛拖着俘虏在恶劣天气里走了很远。

    三十米,二十米……警卫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守卫裹紧大衣探头,手按在枪上喊道:“站住!什么人?!”

    伐木工立刻举起没拿枪的那只手,用带着浓浓疲惫和不耐烦、却又清晰流利的美式英语喊道:“D连三排!抓到一个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家伙!这该死的天气!” 风雪很大程度上掩盖了他声音的细微特质,凸显了情绪。

    他们走近了。灯光下,伐木工那沾满雪污但依然看得出是白人的面孔,和他那纯熟的口音,让守卫的第一道警惕线稍有松动。守卫的目光掠过伐木工,落在后面被“押着”、垂着头、双手被缚的韩朔身上——昏暗光线和积雪反光下,韩朔的面部特征并不十分清晰,但显然不是白人,衣着破旧,状态萎靡。

    “怎么回事?”守卫的枪口稍稍抬高了些,主要对着韩朔。

    “西北边,老采矿路附近发现的。”伐木工啐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雪水,语速很快,带着一线执勤人员的烦躁,“就他一个人,躲躲藏藏,看见我们就跑。追了一段才按住。身上没找到像样的证件,只有些破烂和一点压缩饼干。问他话,支支吾吾,英语有点怪。排长说风雪太大,无线电不稳,让先押回来扔给‘地窖’(内部保卫的俚语)去头疼。” 他边说边微微侧身,示意铁砧把韩朔往前带一点,让守卫看清这个“俘虏”。

    另一个守卫也走了出来,更仔细地打量着韩朔。韩朔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疲惫、脏污、带着些许不服又似乎认命的脸,用略带异国腔调(模仿混合口音)的英语低声咕哝了一句:“……我只是迷路了……”

    “迷路?”伐木工立刻回头呵斥,演技自然,“鬼鬼祟祟靠近军事禁区叫迷路?”他又转向守卫,压低声音,带着同行间的抱怨,“伙计,赶紧的,让我们进去。这鬼天气,再待下去都得冻成冰棍。人交给你们,我们还得回去报到呢。证件?追这小子的时候不知道掉哪个雪坑了,回去肯定得挨骂。”

    两个守卫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前的情形很符合他们的认知:前线巡逻队抓到了身份不明的潜入者(可能是难民、溃兵、甚至“旅者”派的低级探子),在恶劣天气下优先选择押回处理。押送的士兵看起来就是自己人(白人面孔,纯熟口音,态度符合一线士兵的疲态和烦躁),俘虏则符合他们对“可疑外来者”的想象。风雪和低温也让他们不想在室外过多纠缠。

    第一个守卫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进去吧,直接去B区保卫科交接登记。快点。”

    “谢了!”伐木工如释重负般点点头,示意铁砧押着韩朔跟上。三人快速穿过守卫身边,走进了那道缓缓打开的厚重防爆门。

    门在身后闭合,隔绝了风雪。温暖的、带着机油和尘埃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是明亮的内部通道。

    一进入相对安全的监控盲区(通道初始段通常监控较松),伐木工和铁砧迅速而自然地变换了位置和姿态。伐木工退后半步,韩朔手腕上那虚扣的束带被铁砧巧妙解开、收起。韩朔活动了一下手腕,挺直了脊背,那股疲惫和萎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警惕。他接过伐木工递来的一顶普通绒线帽压低戴好,拉高了衣领。

    现在,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三个刚刚完成某项外勤任务、匆匆返回基地内部的士兵。虽然衣着略显陈旧脏污,但在庞大且人员构成复杂的夏延山基地内部,并不算特别扎眼。

    “保持自然,按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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