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

    要是到时候三位院士问起来，林源也可以作证。

    自己已经尽力争取，奈何事不可为啊。

    这可不能怪自己。

    电话拨通，嘟嘟两声后接通。

    张校长立即道： “温局，是我！”

    “嗯，有什么事情吗？”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张校长立刻开口：

    “是这样的，联考的数理竞赛能不能调整一下时间？”

    “调整？老张你糊涂了？”温振邦语气伴随着些许严厉与疑惑。

    你这是要打破往年的惯例？

    张校长连忙解释：

    “是这样的，我校有一位学子，想数理都考。”

    “学子？这是儿戏吗？更可以胡闹吗？”

    “老张啊，你几十年的教育工作是不是没做到位。”他反问道。

    你随便一个理由都可以搪塞他，反正他又不知道。

    既定规则，一旦变动，就会产生连锁反应。

    十分麻烦。

    怎么可能随意妄动？

    “这名学子很特殊！”他补充道。

    “在特殊也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校长打断：

    “是林源。”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训斥声戛然而止，随即陷入漫长的沉默。

    片刻后，温振邦轻咳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却依旧满是为难：

    “这其中的难度很大。”

    “考试通知早已下发全省，各校都已经筹备好了，现在临时更改时间，只会显得咱们教育局行事草率、毫无章法。”

    “原本半天考完的联考，一旦拆分调整为全天，全省所有参赛学校的行程、作息、后勤安排全部要推翻重来。”

    毕竟这次联考，应考的是整个蓉省竞赛考生。

    几乎所有培养了竞赛考生的学校都会来参加这次考试。

    一旦变动，什么都得变。

    现在距离考试还有两天，来得及吗？

    “更何况，考生编号、考场排布、阅卷分配、食堂食宿全部需要重新统筹，这么大的工作量，做得完吗？”

    一旦某个细节没做好，就有可能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咱们，最不喜欢意外。

    张校长自然知晓其中难处，连忙道：

    “您的顾虑，我们都清楚。”

    “所以，我的想法是让七中开个口子，单独考试，怎么样？”

    温振邦沉默良久，语气坚决：

    “这是由蓉城教育局一手组织的考试！”

    “二十几年了，才发展到如今的权威与口碑！”

    这联考，是蓉城教育局最拿得出手的政绩。

    “这样做，这份试卷的公平性谈何保证。”

    “我不能让联考的权威在我身上毁了。”

    “更何况，特事特办，如何给外界一个交代。”

    “规矩就是规矩，我没有权利去改，懂吗？”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三人立即听懂了他话语背后的深意。

    自己可以为林源破例，但这份责任，自己不担。

    也担不起。

    他们呢？

    在七中考试，更没有这个资格了。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人人愁眉不展。

    李建斌沉吟片刻，看向林源，试探著提议：

    “要不，我给周老说说，由他出面怎么样？”

    周老在蓉城德高望重，他只要说一句话，定能解决眼前困境。

    但这一切，都得林源跟他说。

    咱们，没这个话语权。

    在众人焦灼的注视下，林源缓缓抬眸，轻轻摇了摇头。

    迎著三人满脸愁容、束手无策的模样，他神色平静，轻声问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问题：

    “这场考试，允许提前交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