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言简意赅：

    “说说你的思路。”

    刘宇硬著头皮，指著公式逐条剖析：

    他停顿了一下：

    “两行公式的

    他眉头紧锁，道出自己的困境：

    “我尝试用分部积分推导，但常规分部积分会多出一项边界积分项，原文却直接消去，并未体现出来，这一步我始终无法自洽。”

    周明远静静聆听，并未打断。

    恰在此时，他的私人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周明远微微蹙眉，抬手示意刘宇暂停，点开消息。

    自己的微信，仅极少部分人拥有。

    一般情况下，家人不会给自己发消息，真有重要信息，只会打电话。

    “蓉城三中李建斌。”

    他快速浏览完整条消息，随即放下手机，神色如常：

    “继续说。”

    刘宇面带疑惑，不知道导师为什么在教学时看手机。

    这在平时是极少见的。

    但也并未多问，阐述著自己的困境：

    “之后我又尝试了其他思路。如果假设流场各向同性，两项的确可以等价互换，但本文研究的是非各向同性湍流，该假设完全不成立。”

    “我也尝试限定特殊边界条件来消去余项，但原文全程未提及任何相关边界约束，没有任何依据支撑。”

    说到最后，他无奈摇头：

    “我所有可想的思路都试过了，始终卡在这一步，无法突破。”

    办公室陷入短暂沉默。

    沉默片刻后，周明远不置可否，开始点拨：

    “你纠结的，始终是这一行公式的变换方法。”

    “对。”刘宇连忙应声。

    “那你在看推导过程的时候，是从左往右推的，还是先看了结论再回推的？”

    刘宇想了想：“从左往右推的。”

    周明远微微颔首，继续点拨：

    “你觉得查尔斯教授，在写这段推导的时候，是先想清楚了边界条件再写的，还是在推理过程中发现某些项可以消去？”

    “边界条件？”他尝试性说道。

    周明远并没给出答案，将论文递给了他，吩咐道：

    “你回去把附录里面讲数据过滤和修正的那部分重新看一遍，仔细想一想。”

    “还没有思路，再来找我。”

    刘宇虽未得到解答，但已然明了方向，连忙点头应下，起身准备告辞。

    可不等他开口，周明远已然拿起手机，指尖熟练地拨通了一通电话。

    嘟嘟两声忙音过后，电话迅速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恭敬沉稳的声音：

    “喂，周老！”

    “嗯，小沈，林源这件事，你们是怎么想的？”他开门见山道。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省教科院那边并非不能调整赛程规则，只是临时改动牵涉极广，耗时耗力、耗费物资，还要统筹全省上百所学校的考生安排，没人愿意为一个特例推翻全盘既定方案，索性直接驳回了破例申请。

    为了一个学生，如此大费周章，不值得。

    一旁的李建斌沉吟片刻，开口提议：

    “要不我给周老说一声？”

    张校长缓缓点头，思索良久，慎重叮嘱道：

    “具体阐述，不做表态，交由院士定夺。”

    咱们倒是希望林源能考两门科，给蓉城三中带来更大的流量。

    但也要考虑到自己的份量，院士的权威。

    这分寸啊，必须拿捏得当。

    说到底，咱们只是个中学，两边都得罪不起。

    “明白。”

    李建斌应声，拿出手机，仔细编辑好整条消息，反复核对措辞、确保客观中立，这才点击发送。

    川大物理学院，院士办公室。

    刘宇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这才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作为川大物理专业在读博士生，师从泰斗周明远，在外人看来，他履历光鲜、前途坦荡，是同龄人眼中的翘楚。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这份光鲜背后，是常人难以承受的重压与煎熬。

    日日泡在实验室，夜夜深耕文献论文，熬至深夜已是常态。

    耗费无数心血，他才堪堪以第一作者身份，在《nature physics》刊发论文。

    《nature physics》仅次于主刊《nature》，是物理领域的顶级核心期刊，影响因子极高，是业内中坚科学家的核心角逐阵地。

    对绝大多数博士生而言，一篇足以奠定业内地位、安稳毕业。

    甚至留校川大任教都不是问题。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