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 北平  盗墓:族长的舅舅太牛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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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北平从矿山出来时,日头已斜斜挂在西边的山尖上,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崎岖的山路上,随着脚步晃晃悠悠。靴底碾过混著碎石的泥土,发出“咯吱”的轻响,偶尔溅起的泥点溅在裤腿上,与干涸发黑的血渍混在一起,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张日山扛着步枪走在最前头,枪身的烤蓝被矿洞里的潮气蚀出些斑驳的白点,他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见张启山和二月红跟在后面,才又放心地往前探路。陈皮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是从矿洞里捡的些零碎——几块嵌著银丝的碎石,还有半截生锈的矿镐,他攥著包袱带的手紧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齐铁嘴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皱巴巴的窝头,掰了一半递给白安:“安安,垫垫肚子,这山路还得走两个时辰才能到城门口。”白安接过来,咬了一口,粗粝的面渣刺得嗓子有些疼,却也压下了胃里的空荡。他的药箱轻了不少,里面的药粉用去大半,只剩些金疮药和润肺的药材,药箱的铜锁被磕碰得掉了块漆,倒比来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二爷,你胳膊上的伤得再上点药。”白安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二月红的左臂上。那里缠着块布条,暗红色的血渍已经浸透了,边缘还在往外渗新的血珠——是昨天在矿洞深处被石像划的,虽不深,却被阴风吹得有些发炎。

    二月红“嗯”了一声,却没停下脚步,只是把胳膊抬了抬,方便白安查看。“不碍事。”他的声音淡淡的,目光却时不时往长沙城的方向瞟,眉峰微蹙,显然是惦记着家里的丫头。

    进长沙城时,守城的哨兵正换岗,见了张启山腰间的虎头牌,“啪”地敬了个礼,连问都没问就放行。城门洞里穿堂风大,吹得人脖子发凉,齐铁嘴裹紧了棉袄,嘟囔道:“还是城里暖和,那矿洞里的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红府的门虚掩著,推开门,就见丫头正蹲在院里喂鸽子。她穿着件月白棉裙,外面罩了件水红夹袄,听见动静回头,脸上的笑刚绽开,就被风呛得猛咳起来,单薄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二爷!”她扶著廊柱站起来,手里还攥著把小米,看见二月红胳膊上的伤,眼圈当时就红了。

    “怎么又出来了?”二月红几步跨过去,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的耳垂,冰得像块玉。“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吗?”语气里带着嗔怪,动作却放得极轻。

    “我听见鸽子飞,想着你们该回来了。”丫头仰著脸笑,眼里的光比檐角的灯笼还亮,“我炖了鸡汤,在灶上温着呢。”

    白安跟着进了西厢房,药箱刚搁在桌上,丫头就端来碗鸡汤:“白先生,趁热喝,补补身子。”汤面上浮着层金黄的油花,香气顺着热气漫开来,把药箱里的苦涩气都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红府的药味就没断过。白安每日辰时来,先给丫头诊脉,再坐在靠窗的小炭炉前煎药。药罐咕嘟咕嘟地响,褐色的药汁在砂锅里翻滚,蒸汽氤氲了窗户纸,把外面的日头晕成团模糊的暖黄。丫头就坐在对面的绣架前做活计,手里绣著块帕子,上面的并蒂莲已经绣了大半,针脚细密,颜色也鲜亮,只是绣不了半炷香,就得停下来咳一阵,额头上沁出层细汗。

    “今日脉象稳了些。”这日白安收起脉枕,又调了调药方,“我加了些川贝和茯苓,润肺的,喝着能舒服点。”他把药方递给丫头,“熬药时记得用陶锅,别沾铁器。”

    丫头接过药方,叠得整整齐齐揣进袖袋,笑盈盈地去灶房忙活。二月红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看着白安收拾药箱,忽然开口:“我托人去昆仑山里寻过蓝蛇胆,说是去年冬天雪大,没找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灶房里的丫头听见,“安安,你说这世上真有能治百病的药吗?”

    白安顿了顿,想起药箱里那本藏医留下的医书,上面记载着不少奇珍异草,却也说“药能医病,不能医命”。“总能找到法子的。”他没说太多,只是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这里面是些雪莲粉,让二夫人每日掺在粥里喝,能补补元气。”

    二月红接过瓷瓶,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轻轻“嗯”了一声。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半月,丫头的咳嗽减轻,能陪着二月红在院里走两圈了,脸上也多了些血色。这日白安刚把熬好的药倒进碗里,就听院外传来张日山的声音:“二爷,谢九爷来了。”

    掀帘出去,只见院里站着两个人。谢九爷穿件宝蓝缎面棉袍,领口和袖口滚著银边,手里把玩着个翡翠烟嘴,见了二月红,老远就拱手笑道:“二爷,多日不见,您这精气神越发好了。”他身后跟着个伙计,提着个黑漆描金的木箱,看着分量不轻。

    “九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二月红侧身让他进正堂,丫头已经让人沏好了茶,是去年的雨前龙井,香气清冽。

    谢九爷呷了口茶,眼睛往丫头脸上瞟了瞟,笑着赞道:“二夫人气色也见好,看来白先生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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