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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蜷在他温热的怀里,一身雪白绒毛蓬松柔软,模样乖巧软糯。
青年清挺的肩头,静静栖立著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墨羽暗沉,鸦眸幽深,一动不动地驻足随行。
这般组合实在古怪。
年轻沉稳的青年怀中抱着软糯剔透的小白兽,肩头又立著一只诡谲冷寂的黑鸦,一黑一白反差极致,看着既诡异,又莫名透著几分滑稽。
白安安安静静待在自家大外甥怀里,内心舒服极了。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见到他时,他的大外甥张麒麟,还只是个稚气未脱、堪堪十几岁的半大少年,身形单薄,眉眼尚且青涩,是需要他照拂、看护的小辈。(其实被看护的是白安)
可谁也没想到。
洞内朝夕不过短短一载,人间转瞬已是十年。
一缕温热轻柔的触感抚过绒毛,张麒麟垂着眼,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动作沉稳又妥帖,是成年人独有的稳重温和。
白安猛地抬眸,圆眸里盛满错愕与陌生。
眼前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少年的影子?
十年岁月狠狠碾过光阴,昔日十几岁的小外甥,已然长成二十一岁的挺拔青年。
褪去了所有青涩稚嫩,身形颀长挺拔,眉眼深邃清冷,气质沉静内敛,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安稳,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长辈护着的孩子。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白安心头,让他格外不适应。
他们不过被(青铜门)关一年,疼惜照看的小外甥(作者表示嫌弃),就悄无声息长大了十岁。
记忆里少年的轮廓还历历在目,眼前却是全然成熟的模样,这种时空错位带来的割裂感,诡异又突兀。
作为长辈,白安心底满满都是怅然与恍惚。(假的)
到长沙站下车
白安伏在张麒麟胸口,圆眸静静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巷还是那条巷,路还是那条路。
可人间早已不是当年的人间。穿过长沙繁华崭新的正街,拐入幽深曲折的老巷。
脚下青石板依旧是十年前的纹路,两侧矮墙黛瓦也未曾拆改,小巷还是记忆里那条小巷,格局未变,模样未改。
可唯独味道,彻底变了。
没有了当年袅袅升腾的烟火气,没有了巷口摊贩的吆喝声,取而代之的是散不散的淡淡硝烟,混著尘土与苦涩的气息,沉沉压在整条街巷上空。
十年岁月更迭,战火纷乱席卷尘世,将旧日温柔的市井人间,碾得支离破碎。
沿途百姓皆是步履匆匆,面色愁苦苍白。有人衣衫褴褛蜷缩在墙根,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仓促赶路,低声的叹息、隐忍的哽咽此起彼伏,满目皆是流离疾苦、世道艰难。
冷风穿巷而过,萧瑟得刺骨。
忽而,一阵稚嫩又凄惨的孩童啼哭声,断断续续从巷深处传来,细碎又无助,撞得人心头发涩。
白安整只小兽僵在张麒麟怀中,雪白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心底那点归乡的期盼,瞬间被浓重的酸涩压了下去。
他窝在外甥安稳温热的怀抱里,小小的脑袋微微抬起,凭著刻在心底的记忆,轻轻挪动脑袋、微微蹭动,软软的鼻尖指著巷底的方向。
时隔十年,世事大乱,他依旧清晰记得那条路。
张麒麟瞬间会意。
原本缓步前行的脚步微微一转,循着白安指引的方向,稳稳踏入破败幽深的老巷,朝着昔日旧宅的方向稳步走去。
他身姿挺拔沉静,怀抱着通体雪白的软萌小兽,肩头立著一只墨色冷鸦。
一白一黑,一温一寂,诡异独特的身影,行走在满目疮痍的旧巷里,格外突兀。
一路行去,入目尽是荒芜颓败。
巷边曾经繁茂葱郁的草木尽数枯黄萎落,藤蔓干枯攀附在斑驳墙面上,枝叶零落,毫无生机。
曾经鲜活热闹的巷弄,如今死气沉沉,草木枯萎、人烟寥落,处处都是被乱世磋磨过后的荒芜模样。
白安伏在张麒麟胸口,圆眸静静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巷还是那条巷,路还是那条路。
可人间早已不是当年的人间。
。白安蜷在他温热的怀里,一身雪白绒毛蓬松柔软,模样乖巧软糯。
青年清挺的肩头,静静栖立著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墨羽暗沉,鸦眸幽深,一动不动地驻足随行。
这般组合实在古怪。
年轻沉稳的青年怀中抱着软糯剔透的小白兽,肩头又立著一只诡谲冷寂的黑鸦,一黑一白反差极致,看着既诡异,又莫名透著几分滑稽。
白安安安静静待在自家大外甥怀里,内心舒服极了。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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