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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
好在,兜兜转转,他惦念的小安,终究平安归来,好好站在了他眼前。
温情的拥抱缓缓松开,二月红目光落在白安身上,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白安身上套著张麒麟的深色衣袍,版型宽大紧绷又沉闷,颜色深沉厚重,完完全全衬得他气质违和,整个人显得压抑又别扭,半点不如他原本的清爽模样。
二月红看得微微皱眉,语气自然又宠溺:“这身衣服不合适你,太沉太暗了,完全撑不出你的气质。”
如今乱世刚过,长沙城虽然依旧萧条破败,但百姓总要过日子。街上零星还有几家成衣店照常开门营业,不算热闹,却也足够置办几件新衣。
二月红当即打定主意,干脆带着白安出门,直奔街上的成衣铺。
他太记得白安的喜好了。
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他清清楚楚记得,白安向来偏爱宽松舒展的长衫,不爱紧身拘束的款式,最喜清爽干净、随性自在的穿搭。而且白安肤色清透、气质温润清冷,根本不适合暗沉厚重的深色衣物。
进店之后,二月红全程亲自挑选,专挑白安从前最爱的样式。
清一色的月白、浅青,都是素雅干净的浅色系,料子柔软透气,版型宽松舒适,是最贴合白安气质的款式。
挑好衣服后,二月红让白安立刻换上新衣。
等白安换好衣衫,从内间走出来的那一刻,清晨的天光落在他身上,浅色长衫衬得他眉眼温润清雅,身姿舒展干净。
那一刻,眼前人的模样和二月红心底尘封多年的记忆,彻底完美重合。
褪去沉闷的深色旧衣,换回一身素雅青衫月袍,还是当年那个温柔淡然、眉目澄澈的少年模样。
只是历经半生浮沉,眉眼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成熟从容,却依旧是他记忆里最熟悉、最惦念的故人模样。
看着看着,二月红心头猛地一热。
兜兜转转,乱世飘零,故人终于褪去一身风尘,变回了最初的模样。
他慢半拍地、僵硬地转过头,耳尖红得彻底,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床上的人。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一座院子,语气又慌又急,还带着点强行镇定的嘴硬。
“小官、小官”
他磕磕绊绊开口,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语速飞快地搪塞:“我、我也没想到会突然变回人形啊,纯属意外,完全没预兆的!”
白安恨不得原地消失,连忙抬手摆手,急急收场:“今晚这事,咱就当啥都没发生过!翻篇了!彻底翻篇!”
说完不等张麒麟回应,他慌张催促,语气慌乱又局促:“睡觉睡觉!赶紧睡觉!额…小官你、你去往里睡点!快点!”
纯粹是没脸面对,只想火速结束这场大型社死现场。
昏暗的房间里,张麒麟静静看着他手足无措、嘴硬逞强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细碎笑意,却乖乖应声,安静起身。
一夜局促又难熬,白安几乎是睁眼熬到了天光微亮。
次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院里落着清晨微凉的风。
白安根本不敢再多待一秒,身上还松松垮垮套著张麒麟宽大的衣袍,布料空荡荡挂在清瘦的身上,十分违和。他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好好整理,脚底像抹了油一样,飞快地冲出房间。
一路快步小跑,径直躲到空旷的庭院石凳上坐下。
晨风习习,吹得衣摆轻轻晃动,可白安心里却燥热得不行,满脸生无可恋。
他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脑子里反复循环昨晚的画面,越想越崩溃,越想越懊恼。
完了。
彻底完了。
他维持了这么久,清冷温柔、沉稳淡雅、从容克制的长辈形象,一夜之间彻底崩塌,碎得渣都不剩。
他一直是张麒麟眼里稳重靠谱、波澜不惊的舅舅,结果昨晚睡得那么沉,毫无防备变回人形,闹出这么天大的乌龙。
好好的高冷淡然人设,直接毁得一干二净。
白安越想越自闭,懊恼得咬牙,抬手轻轻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真的是太失态了。
他怎么就能睡得这么死!怎么偏偏就在张麒麟身边变回人形!
往后他在自家大外甥面前,是半点架子、半点体面都没有了。
巴掌落得轻,却实打实泄了白安一肚子的懊恼。
他撑著额头坐在石凳上,整个人蔫巴巴的,内心疯狂复盘昨晚的社死现场,越复盘越崩溃。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刀山火海、乱世流离都扛过来了,从来都是淡定从容、处变不惊。结果倒好,栽在了最离谱的一件小事上。
高冷、温柔、沉稳、淡定的长辈人设,一夜彻底翻车。
现在他严重怀疑,自己在张麒麟心里的滤镜,已经碎得彻彻底底,一点不剩了。
往后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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