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的天启四守护全都被打倒在地，每人或多或少都受了重伤，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下的青石板。

    而上一代天启四守护全都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其中只剩下无心还在苦苦支撑。

    紫衣侯和白发仙抱着断剑挡在无心的面前，剑尖轻颤，映着天边残阳如血。

    手握不染尘的百里东君看着两人说道：“你们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多少长进啊，当时魔教东征时是什么样，现在的你们还是什么样？”

    两人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尘土，却仍不肯后退半步。紫衣侯擦去嘴角血迹，低声道：“当年你们拦不住我们，今日也休想越过去。这一步，我们守定了。少宗主还未倒下，我等便在此处奉陪到底。”

    萧若瑾来到了两人的面前，目光扫过他们残破的衣襟与紧握的断剑：“当初你们跟着叶鼎之侵犯我北离国境，孤没和你们计较，今日你们陪着叶鼎之的儿子来我天启，我也没有在意，就算这孩子想要进宫看母亲，孤也放行了。可惜啊，你们总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当真欺我天启无人？”

    白发仙看着萧若瑾，眼中没有惧意，只有焚尽余烬的决然。他缓缓抬起断剑，剑锋虽残，却仍指向苍天，仿佛在向命运宣战。喉间腥甜再度涌上，他咬牙咽下，声音沙哑如裂帛：“天启有人，我们亦是人。今日哪怕只剩一口气，此身亦为少宗主之盾。”

    萧若瑾哈哈大笑道，笑声如雷滚过荒原，震得檐角铜铃碎裂坠地。

    “看来当初叶鼎之的事情让你们看不清自己了，也看不清这天下了。”

    随后萧若瑾手一挥，身后的禁军便如潮水般涌上，明晃晃的刀刃映着残阳，似要将眼前这几具残躯彻底吞没。

    紫衣侯猛地将断剑插入青石板，以剑为柱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胸口剧烈起伏，却仍嘶吼着挥出一道剑气；白发仙则侧身挡在无心前方，断剑横劈，带起的风裹挟着喉间溢出的血沫，扫向最前排的禁军。

    无心虽已重伤难支，却仍是挣扎着盘膝坐起，指尖掐诀，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佛光，试图为两人挡下些许攻势，可那佛光在禁军的铁蹄利刃前，竟显得如此黯淡。萧若瑾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这螳臂当车般的抵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叶鼎之当年败于天启，今日他的余孽，也该在此尘埃落定了。”

    话音未落，百里东君手中的不染尘忽然轻颤，似有不忍，却终究未动。

    就在这时，琅琊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皇兄，别闹了。”

    萧若瑾身形微滞，手中凝结的真气微微一颤，随后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脸责怪的看着琅琊王：“你啊，至少也得让我将戏演完呀，你总坏我兴致。”

    萧若风连忙上前安抚闹别扭的皇兄和气地笑道：“皇兄威仪凛然，方才那番做派，倒真似要血洗当场，若叫外人看了，岂不道我天启苛待功臣之后？”

    萧若瑾冷哼一声，拂袖转身，轻声喃喃道：“哪里苛待功臣之后了，那叶鼎之都已经带领魔教攻打天启了，你还护着他留下的这点血脉？”

    琅琊王安抚着萧若瑾的后背，掌心渡去一缕温润真气，缓声道：“皇兄，虽然说叶鼎之虽有过错，但他终究也是军神叶羽将军的血脉啊，当年叶羽将军为国捐躯时，血染北境三千里，一杆长枪插在了西境的界碑之上，至今未倒。”

    萧若瑾缓缓闭上眼，良久方才低声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禁军闻令，齐刷刷收刃入鞘，铁甲相撞之声如雷鸣渐息。

    天边的云彩下，李明阳和李长生巨蟒和青龙还在相互缠斗，鳞甲与爪风撕裂残霞，巨蟒盘旋如铁索绞龙，青龙怒目振鳞，龙吟震得山河瑟瑟。

    李明阳立于蟒首，黑袍猎猎，手中一杆长枪猎猎作响；李长生踏空而行，剑指苍穹，一道雷光自云隙劈落，正中青龙之脊，激起金芒四溅。

    青龙痛啸一声，翻腾间撞碎半座山崖，巨蟒趁势缠颈，鳞片摩擦迸出火星如雨。

    李长生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尖残留着雷光的余烬，掌心裂开细小血纹，仿佛承受不住方才那一击的反噬。

    李长生并未被反噬之力击溃心神，反而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三分兴奋、七分畅快，眼中燃起近乎癫狂的战意。

    李明阳站在巨蟒的头顶，冷风如刀，割面不休。

    “曾经有位前辈说过‘腾蛇化龙，龙虽然高贵威严，可一旦变作龙，也就便做了仙人诸神的麾下走兽，仙家坐骑，只有未化龙的蛇，心中才有斩断一切的野望，才有往上攀爬，哪怕是和自己争斗，也要撕开这天命的枷锁。”

    李明阳的手微微一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枪尖在风中划出一道细微弧光，仿佛回应主人心绪。

    他低头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声音轻得几近呢喃：“所以——我宁愿是蛇，不是龙。”

    李长生看着盘旋在自己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