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八章 顾衍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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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在镇国大将军府中,顾衍也已经收到了皇帝的诏令,看着让他去边境戍守边关,抗击李明阳的诏书,他指尖微顿,烛火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摇曳暗影。

    虽然说他现在手中虽握有十二万御林军,但是这些精兵强将却多为京中权贵子弟,实战经验匮乏,背后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他的眼睛幽深如寒潭,他不明白,为何皇帝竟然在此时将他调离京畿重地,莫非是信不过他顾氏忠心?

    此时下人却禀报:“大将军,王爷求见,已在正厅等候。”

    顾衍指尖缓缓松开诏书,眉峰微蹙,随后立马起身整了整玄色云纹锦袍,眸光沉静如铁,步履沉稳穿过回廊。

    此时王爷已立于庭前槐树之下,月白锦袍沾着未散的夜露,手中一盏青釉茶盏升腾着若有似无的松烟气。

    顾衍抬手示意下人退下,目光掠过茶盏上浮沉的松针,轻声道:“王爷深夜至此,不知可谓何事?”

    王爷指尖轻叩盏沿,松针微颤:“顾兄,我已经知道皇上想要将你调往北境,去抗击北离李明阳率领的北离三十万铁骑,你难道真要赴那九死一生之局?”

    顾衍垂眸凝视盏中浮沉的松针,忽而抬手拨开一缕松烟,声音低缓但又大义凛然般说道:“顾某身为军人,当以家国为先,岂敢因一己之安危而废社稷之重托!纵使十死无生,亦当提剑赴北!”

    王爷看着如此大义凛然般的顾衍目光如刃,随即轻笑道:“当初先皇曾亲赐你“镇国”二字,手握南诀军事大权,手中握有二十万铁骑,可惜的是先皇离世后,权柄渐削,兵符三易其主,手中的铁骑尽皆被调往各州戍防,如今只剩这十二万混吃等死的御林军,徒有其表,你真的甘心吗?”

    顾衍未答,只将茶盏缓缓置于石案,松针沉底,水色骤浊。

    廊下夜风卷着槐花落进石案,顾衍指尖抵着微凉的盏底,半晌才缓缓开口:“王爷的意思,是劝我抗旨不遵?”

    王爷忽将茶盏翻覆,松烟尽散,槐花碎于青釉裂痕之间。

    “抗旨?”他低笑一声,袖中滑出半枚残缺虎符,顾衍瞳孔骤然一缩,指尖悬于半空,未触虎符,亦未收回。

    这枚虎符是先皇临终前亲手所铸,内镌“镇国”二字,可惜的是皇帝登基后,竟以“兵权过重,恐生肘腋”为由,命工部熔去半枚,余下半枚冷铁,断口嶙峋如齿,映着廊下将熄的烛火。

    王爷不断抚摸着那半枚虎符的断口,指腹所过之处,粗粝如北境风沙磨过的铁刃。

    “顾大将军,现在虎符在我的手中,北边的李明阳可以拿着残缺的旗帜号令三十万铁骑,而你为什么不可以拿着这半枚虎符,号令二十万旧部?”

    顾衍静立如松,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指节绷紧,青筋隐现于玄色袖口之下。

    王爷继续拱火道:“大将军,你当年那些旧部,现在散落于那些边镇、关隘、水营、山戍……每一道调令背后,都是陛下对你的防范啊!”

    他忽然抬手,截断王爷未尽之言,声音冷得像北境落下的霜:“陛下防不防我,轮不到外人置喙。先皇赐我镇国二字,是让我镇守南诀山河,不是让我拿着这半块冷铁,搅动京畿的血雨腥风。李明阳犯境,是外寇侵我家国,我提剑赴北,是分内之事,今日你拿这虎符来,是想置我顾衍于不忠不义之地?”

    王爷闻言一怔,烛火倏然爆裂,溅出一点猩红。

    顾衍已转身迈下石阶,玄色披风扫过阶前青苔,槐花沾衣不落。

    石阶尽头,他忽驻足,未回首,只是忽然抽出了腰间的长刃,刃锋出鞘三寸,寒光如裂帛。

    顾衍刃尖悬停于三寸之界,既不全出,亦不归鞘:“王爷下次还想要前来离间我与陛下的君臣之义,不妨先掂掂这刀刃更利,还是你项上人头更沉。王爷,慢走不送!”

    玄色披风在夜风里翻涌如墨云,刃光倏敛。

    此时王爷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有些人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便只能断其脊骨、焚其忠名。

    他将手中的半枚虎符缓缓翻转,断口朝上,他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嶙峋断口,仿佛要将冷铁灼穿。

    烛火一颤,松烟骤浓,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洇开。

    他轻声说道:“顾衍啊顾衍……你守得住山河,却守不住这朝堂的暗流,有时候不是你想反,而是你不得不反,毕竟你能管住自己,那你还管得住你过去那些旧部的血性、那些未熄的火种、那些在边关寒夜里仍默念你名号的刀锋。”

    话音刚落,廊下阴影里忽然走出一名带刀侍卫,单膝跪地低声回禀:“主子,宫门已落钥,御林军刚才巡街过了前街,咱们的人已经安排妥当了。”

    王爷指尖摩挲着虎符上凹凸的纹路,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将那半枚虎符重新收回袖中,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槐花落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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