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是命运投下的暗影，笼罩着这座古老的皇城。

    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路只能走到黑。萧若风的担忧他何尝不懂，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万全之策，每一步棋落下去，都带着不可预知的变数。

    而此时的百官之中，早已是暗流涌动。他们早就知道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已经彻底陷入了摆烂的状态，每日早朝不过走个过场，朝政大权早已旁落。

    现在整个北离朝堂最有权力的，就是站在龙椅底下的三位重臣：雷家军的掌权者李明阳，白王萧崇以及赤王萧羽。

    现在朝堂早就分成了白王党和赤王党，而军中则尽归李明阳掌控。

    两派明争暗斗不断，都盼着李明阳能偏向自己一派，也好在日后的权力分羹里多分得一块蛋糕，可李明阳始终稳坐钓鱼台，从不轻易表态，任由两派互相倾轧，只在闹得太出格时才出面轻描淡写地压下去。

    不少老臣看着这朝堂乱象，私下里都忍不住扼腕叹息，却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真话——前几日刚刚有个御史参了李明阳结党专权，当天夜里就被人搜出了通敌的罪证，满门抄斩，血淋淋的教训就挂在天启城门口，谁也不想步了后尘。没人知道，这场看似纷乱的党争，本就是李明阳刻意纵容出来的，他看着两派人马互相攻讦，揪出对方藏着的旧账污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些始终不肯依附自己的老臣一个个清理出去，不动声色间就收拢了更多权力。

    夜色越来越浓，天启城的街巷里渐渐熄了灯火，只有御书房那盏油灯还亮着，映着李明阳站在窗前的身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静静等待着对手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而江南的官道上，萧楚河正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着，身边跟着司空千落和雷无桀，三人望着远处烟波浩渺的水乡，谁都没提天启城的事，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棋局才刚刚落子，远没到收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