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笑骂一声。

    见水门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大弟子的性格他清楚，虽说性格温和，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唯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展露出少年气的一面。

    不过。

    与水门相比，宇智波信玄就是另外一种极端了。

    没有什么守护木叶，成为火影之类的远大理想，一心只想在木叶警务部混吃等死。

    与其说是少年，倒更象是一个被社会狠狠鞭挞过，理想破灭的社畜。

    唯有这份恐怖的天赋，简直难以用言语去描述。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自来也心中也有些震撼。

    的确如水门所说，他自己就擅长这种大范围，高杀伤力的战术，但这是创建在天生庞大的查克拉量上的。

    宇智波信玄的实力虽说远超同龄人，但如今也只有上忍的程度而已，查克拉量暂时还不足以支撑这种战术。

    可那种铺天盖地爆发的豪火球，火力已经足以复盖一大片战场，如果用的好，全歼一支上忍带领的战术小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莫非这小子的天赋真在这方面？！

    自来也将信将疑，耳边突然传来宇智波信玄的声音。

    “老登，帮忙！”

    “查克拉几乎全榨干了！”

    自来也闻声转头看去。

    只见宇智波信玄正站在火海的边缘，弯腰大口喘气，面色被火光映衬的有些惨白。

    俨然一副虚耗过度的模样。

    显然方才的两轮爆发，即使以宇智波信玄上忍级别的查克拉量，也支撑不住，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到达了极限。

    “乱来的小鬼！”

    自来也摇了摇头，上前搭手扶起宇智波信玄。

    一旁的水门看着被自来也扶起的少年，心中亦是说不出的震撼。

    方才那一幕，即便是以他的实力，也只有暂避锋芒。

    毕竟水门本身就不是以大范围的忍术见长，他擅长的是超高的机动性和点杀能力。

    “很难说，再过几年，信玄究竟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这家伙……”

    回过神来的卡卡西勉强站起身，却依旧感觉有些腿软。

    第一次败在同龄人，还是一个原本远不如自己的同龄人手中，即便是性格冷淡，看似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卡卡西，此刻心中也有些不甘。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短刀，银亮的刀锋映照出卡卡西的双眼。

    卡卡西第一次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怪物！”

    “说起来，带土你之前不是和信玄他走的很近吗？！”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人？！”

    带土微微一愣，低头沉思几秒之后，又看向远处的宇智波信玄：

    “以前那家伙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心只想着怎么逃课晒太阳，几乎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这样的虚无中度过。”

    “毕业之后……”

    带土想起方才水门在饭桌上，曾无意间提到宇智波信玄毕业之后的经历，目光一时间有些复杂：

    “同伴就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倒下……”

    “他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

    “听说从那之后，信玄他便选择留在木叶警务部，或许就是不想再一次经历那种痛苦。”

    卡卡西沉默下来，落在短刀上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却又在回想起父亲的事情之后重新变得冰冷：

    “对于忍者而言，只要能完成任务……”

    “卡卡西！”

    带土猛地开口打断卡卡西：

    “任务从来就不是一切，同伴才是。”

    “忍者拼命完成任务，为的不就是要保护村子里的大家吗？！”

    “……”

    回应带土的唯有卡卡西的沉默。

    他冲着在场的几人挥了挥手，便独自转身离去。

    此刻入夜已深。

    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卡卡西的背影多了几分萧索。

    水门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

    “看来你作为老师的任务，比我想得要更重。”

    自来也叹息一声。

    他有心开导，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诚如水门所言，卡卡西这种情况，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旁人能做的很有限。

    现场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伴随卡卡西的离开，而有了几分裂痕。

    宇智波信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