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冷静。”崔林引导着法师一起进行深呼吸，“我还对你们这套技术以及出现的问题一无所知呢，麻烦你先介绍一下吧。”

    埃德里安点点头，抬起手指向控制台中央那块悬浮的紫水晶—它约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如发丝的银色纹路，正以某种近乎呼吸般的节奏明灭闪铄。

    “原理是这样的，“埃德里安的声音因为焦虑而略显尖锐，他快速挥动手指，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魔力流向图，“我们借鉴了魔契师与宗主之间的那种————以魔契为中介的三层结构。”

    “你看，这块中枢节点就象是一个魔契，而遍布建筑各处的魔力家具则是“魔契师“。

    控制节点—就是用户手中的戒指——近似于宗主，向中枢发送指令，中枢解析后分发到具体的家具上。”

    “家具本身不需要理解复杂的命令，它们只需要无条件服从中枢节点的指令，就象魔契师或许并不需要与宗主密切地交互，只要保持与魔契的连接即可。

    崔林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那块紫水晶上，施法召唤出了秘法眼围着中枢水晶转了几圈。

    他能隐约感觉到水晶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魔力丝线，如同蛛网般延伸至建筑的四面八方，穿透地板和墙壁，连接着楼上的每一张具有特殊功能的椅子、每一盏灯、每一个调节温度的魔力家具————

    “如果是这种结构，“崔林缓缓说道，手指轻敲着控制台边缘，“那么问题只能出在中枢节点上。”

    “这些家具本质上是独立的魔法物品，彼此之间没有直接的物理或魔法连接，不可能自发形成集体意识。它们就象————就象一群各自独立的士兵，只听命于将军，士兵之间不会互相通气。”

    “正是！正是这个道理！“埃德里安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随即又痛苦地抱住脑袋，“但我已经检查过中枢节点三百遍了！从整座建筑魔力回路的完整性到水晶的物理结构，我甚至用侦测魔法和鉴定术交替扫描了整整一天！没有任何外来魔力在影响它！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更可怕的是，那种“集体意识“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三天前，它只是让家具偶尔延迟响应指令；”

    “昨天，当我通过控制节点下令调暗三楼主厅的灯光时，我感觉到————感觉到一种“被注视的反馈，就象中枢节点在回应我————甚至是想要与我沟通，而不是单纯执行命令。”

    “这不应该发生，崔林先生，这完全违背了我们对这套魔法物品网络的设计初衷！

    崔林沉默片刻，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挥影之心。

    “有没有可能，“他沉声问道，“中枢节点本身在演化？就象某些高阶构装体在漫长岁月中会诞生自我意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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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埃德里安断然否定，随即又尤豫起来，“这块水晶只是普通的奥术传导水晶，虽然品质上乘，但绝对没有达到“自我意识载体“的层次。”

    “除非————除非有某种我们尚未检测到的能量源在持续供给它，促进它的演化。但我发誓，我检查过每一寸魔力回路，没有任何不明来源的能量注入！

    ”

    他转过身，双手抓住崔林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帮帮我，崔林先生！”

    “我请求你对这个建筑的每一个角落进行搜查，任何可能导致异常的物理结构或魔法残留都不要放过。”

    “甚至————甚至我感觉现在的异常未必就完全不是遭人破坏的结果。但我不擅长社交，那些卓尔精灵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或许你可以通过某些线索直接找出造成破坏的人。”

    “而我，我会死守在这里，继续监控中枢节点的每一次脉动，记录每一个异常量据。”

    崔林点头，这是他擅长的分工，“可以。但我需要控制节点，以便让我随时测试这套系统。”

    “当然，当然！“埃德里安如释重负，连忙从控制台下方的暗格中取出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典型的卓尔风格饰品—一由黑曜石和银丝编织而成，戒面上镶崁着一颗微型紫水晶，雕刻着蜘蛛的徽记。

    “这就是一枚控制节点。当你戴上它并注入魔力时，你就能在建筑内或周围一定范围内感知到中枢节点，并进而感知到中枢节点反馈给你的众多家具节点。”

    “但对于现在这个时间点来说，你还可能感觉到节点那试图与你沟通但模糊不清的意识。”

    “另外还请注意————”

    他压低声音，神情紧张，“千万别让米索拉林家族的人知道你也拥有控制权。这些卓尔对权力分享极其敏感，如果她们知道一个外来者掌握了她们准备向外眩耀的崭新玩具，她们会用各种手段惩罚你。”

    “在她们眼中，控制戒指只能属于家族成员。最晚在开幕仪式前夕，她们一定会拿走所有控制权限。”

    崔林接过戒指，感受着其中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