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的异色双瞳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事情都需要刨根问底的。”

    “我不插手你的计划，甚至还在暗中推波助澜，这难道不好吗？”

    天命摇头道：“即使没有你的帮助，我的计划也注定会成功，或许过程会更加麻烦一些，但我向来不怕麻烦。”

    “更何况，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免费的东西向来是最贵的。”

    “所以，你如今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才是我今日不得不来拜访的原因。”

    天命没有示弱，同样直视了回去。

    芬里尔能够感应到万事万物的“毁灭之力”，这本身是一种强大的法则，虽说其位格不会低于时间、命运、因果这等高位法则，但也相差不大了。

    真正能够和时间、命运、因果这类相媲美的法则，名为——终焉！

    只不过，这种法则之力在圣所的历史之上都从未存在过。

    很简单，这是只存在于“灭世”时，才会短暂出现的法则之力。

    卡牌战场的最后结局，便是走向“终焉”。

    而在圣所中，流传甚广的那个末日预言，也是预言着“终焉”的到来。

    所以，从法则的位格上来说，“终焉”是要大于“毁灭”的，因为它还涵盖了“终结”。

    最顶级的法则之间，存在着一条隐秘的纽带。

    和“终焉”相对立的，便是只存在于世界最开始的“创生”，这对应了生命与造物的权柄。

    有了“创生”和“终焉”，便有了二元对立，便有了存在的“因果”。

    正是因为有了最初的“创生”，才有了最后的“终焉”，这既是一条不断奔腾的“时间河流”，也是注定的“命运纽带”。

    圣所之内发生的一切事情，其实都是从最初，走向最后的结局。

    卡牌战场，作为圣所的映射，亦是如此。

    而芬里尔的“毁灭之力”虽说只是“终焉”法则的下位，但也同样具备了类似的能力。

    这是足以改变卡牌战场结局的危险法则！

    天命有这个必要探清对方的用意。

    “我能够感受得到，卡牌战场已经终结过了无数次。”

    “一遍又一遍得轮回与试错，只为了找出那一个正确的结局！”

    芬里尔的异色瞳孔没有波动，淡淡道。它看着骤然听到这个震撼消息，却丝毫没有表情变化的天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你也早就知晓了这点。”

    “如果说整个卡牌战场里，还有谁能够察觉到这一点，除了我之外，也只有你了。”

    事实上，从理论上来说，还有三位掌握着“时间法则”的偷渡玩家，应该能够察觉到卡牌战场已经重启过无数次了。

    只可惜，重启卡牌战场的，正是“时间之力”，并且还是”造成的。

    这才使得米诺赫斯、乌洛波洛斯和巴萨罗德这三位，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的卡牌战场已经完全不是第一次的结果。

    “所以，你是想说，你之所以会选择符合我的计划，是因为你已经看明白我的计划？”

    天命依旧不冷不淡地开口道：“你从过往无数次的轮回中，已经看出来了兽人族的胜率渺茫，所以才准备顺水推舟，看看我是如何来操盘，引导着人族进行获胜的？”

    “没错！”

    芬里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无数次的毁灭，让我感觉得出来，整个卡牌战场重启无数次，并非是因为过往的次数里无人获胜。”

    “事实完全相反，有超过八成的重启里，都应该决出了胜者！

    芬里尔虽说看不到天命眼中的命运丝线，但却能够在这片战场上感应出无数条世界线上的“毁灭”！

    他同样得出了和天命一样的结论，卡牌战场需要的并不是其余花里胡哨的“胜利方式”，它需要“奇迹胜利”！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但只有这一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胜利方式”。

    “拖瓦格尔痴迷于‘黄金’已无可自拔，它早就已经在谋算着想要将兽人族手中的奇观牌进行拍卖！”

    芬里尔一想到这里就翻了一个白眼，按照它对拖瓦格尔的了解，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家伙，恐怕无论重启多少次，它的思维逻辑都不会发生改变，已经会走向“金钱胜利”的方式。

    而只要拖瓦格尔一旦确立了这个目标，贪功冒进的它，必然会想到更加快捷地赚取金钱的方式——奇观牌拍卖！

    这简直就是一个锁死的“因果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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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里尔可以确信，在无数的时间线上，自己肯定用过无数种方式对拖瓦格尔进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