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就着他的手再尝了一口，眉头还是皱着的。

    “哪里甜了？”

    林祈昼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唔，可能是因为七夜是甜甜的吧。黄瓜沾了七夜的味道，就变甜了。”

    林七夜手里的菜刀停在案板上，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但耳根那一小块皮肤从粉变成了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肉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气氛。

    但林祈昼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银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某种让人说不出狠话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凑过去，在林祈昼嘴角亲了一下。

    “就会讨我欢心。”

    他别过脸，重新拿起菜刀。

    林祈昼凑过去，在林七夜脸颊上回亲了一口。

    嘴唇粘贴去的时候故意多停留了一秒，感受着那片皮肤下微微发烫的温度。

    “我也只讨七夜欢心。”

    林七夜没说话，手里的刀继续在鱼身上游走。

    林祈昼站在他旁边，拿起一根葱开始剥。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厨房里，一个主厨，一个打下手，配合得象是排练过无数次。

    两人很快做好了几道菜。

    林祈昼把菜端上桌，两人靠在一起坐下。

    林七夜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他碗中，

    “尝尝？”

    林祈昼尝了一口，“唔，这也是甜的。”

    林七夜哭笑不得。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上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白色的桌布照得发亮。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蛋花汤的蒸汽在空中升腾。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祈昼把碗筷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林七夜站在他旁边擦盘子，两个人肩并着肩。

    碗洗完了，厨房收拾干净了，两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树底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石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林祈昼拿抹布一抹，抹出一道干净的痕迹。

    “七夜，来坐。”他拍了拍石凳。

    林七夜走过去坐下。

    冬天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冷的气息，但没有城里那种灰蒙蒙的霾，很干净，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院子里很安静，能听见隔壁人家炒菜的声音，油锅“滋啦滋啦”的，香味飘过来，是蒜苗炒腊肉的味道。

    “隔壁也在做饭。”

    林祈昼仰起头，鼻子动了动，

    “好香。”

    林七夜也闻到了，点了点头。“恩。”

    “我们明天吃什么？”

    林祈昼转过头看他。

    “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七夜做的都好吃。”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吃饺子。过年了，得吃饺子。”

    林祈昼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帮你包。”

    “你包过吗？”

    “没有。”

    林祈昼理直气壮，

    “但我聪明，一学就会。”

    林七夜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看不见得。”

    林祈昼委委屈屈，“七夜你质疑我。”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风越来越凉。

    林七夜站起来，“出去走走？”

    林祈昼站起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林祈昼的手比刚才暖了一些，大概是洗了碗用热水的缘故。

    林七夜反扣住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蹭了一下，蹭过那些薄薄的茧，感受着那些粗糙的纹路在指尖滑过。

    出了巷口就是那条小街，下午的阳光把整条街照得暖洋洋的。

    街边的店铺都还开着，水果店的老板在门口摆了一排橙子和苹果，红红黄黄的，看着就很喜庆。

    杂货铺的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大号的，里面还没装灯泡，风一吹就晃来晃去的，象一串熟透了的红柿子。

    卖糖炒栗子的那家还在，大铁锅里的黑砂还在翻，但栗子已经不多了，剩下最后几铲子。

    老板看到林七夜，咧嘴笑了一下，

    “小伙子，又来一袋？”

    林七夜摆了摆手。

    “不用了，中午买过了。”

    老板也不在意，继续翻他的栗子，黑砂在铁锅里哗哗地响，栗子的甜香飘过来，混着冬天的冷空气，闻着就让人想流口水。

    两个人沿着小街慢慢走，没有目的地，就是随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