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原来是太宰你做噩梦了，没想到，像你这种人也会混淆现实和梦境呢。”坂口安吾抿了一口酒，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他并不相信这番说辞。

    以他对太宰的了解，若不是刻意隐瞒什么，就是又在编织什么谎言。

    但想起脖颈上尚未消退的勒痕，坂口安吾决定保持沉默。

    织田作之助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荡漾。“太宰，你上周不是才发誓这个月不再翘班吗？”

    “因为工作实在太无聊了嘛～”“太宰治”托着腮，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织田作。

    心底却在快速思索：这个世界的我居然会立下这种誓言？

    “可你说过再翘班的话，首领会扣光所有奖金。”织田作之助无奈地摇头，“那样你就吃不到银座那家蟹肉料理了吧？”

    “首领”这个词让“太宰治”瞳孔微缩。

    社长怎么会被称为首领？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笑道：“社长才不会这么狠心呢。”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确实不会，”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酒保适时为他续上威士忌，“但首领会啊，你这个月出勤率连20%都不到。”

    虽然说，是因为太宰在默默调查死屋之鼠的事情，但是这不妨碍坂口安吾嘲笑好友即将被罚。

    猜想来到了最严重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他依旧在港口工作。

    虽然很困惑，但“太宰治”还是打算继续冷静的套话。

    他故作轻松地晃着酒杯：“森先生这个黑心资本家，我不就是偶尔不在侦探社里面嘛，真是无视员工的人身自由权呢～”

    说到首领，“太宰治”只能猜想到他的老师、养父——“森鸥外”。

    “是森秘书的话，”织田作之助露出怜悯的神色，“你下个月工资恐怕也要泡汤了。”

    不过是睡个午觉的功夫，没想到把脑子给睡傻了。

    他伸手探了探“太宰治”的额头，“该不会是发烧烧了吧？”

    不是“森鸥外”？

    “太宰治”彻底困惑了。

    总不可能是那个小矮子……这个荒谬的念头刚浮现就被否决。

    织田作之助转头看向坂口安吾，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对了，安吾，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呀。”

    他这几天都没见到立香，直到前天才听说对方变成了猫。作为常年在总部工作的情报员，安吾应该知道详情。

    “你说那件事情啊，是真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

    “太宰治”支着下巴，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困惑。

    他们谈论的事情仿佛是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而自己完全被排除在外，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让他不好受，他的指尖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哇，那孩子们一定会很开心。”织田作之助露出温和的微笑，“难怪昨天给我发消息说想去看看他们。”

    三个人聊得愈发投机，不知不觉已到午夜。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手表，这才惊觉时间已经很晚。

    “好了，就到这里吧，没想到居然聊了这么久。”

    “确实都这个点了，不如来最后的干杯吧。”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举起酒杯，等了一会儿，却发现还差一个人。

    “太宰？”

    “太宰治”这才后知后觉地举起杯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跟着喊了一句：“敬首领！”

    随后，三人碰杯——

    “呯！”

    时间回到上午。

    “唔……”“森鸥外”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办公室的陈设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哔——森秘书，首领有事找你，请赶快上到顶楼。”

    传话筒里传来的机械女声让“森鸥外”猛地一怔。

    “森……秘书？”

    他什么时候从首领变成秘书了？

    他下意识地走到墙边的镜子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镜中的男人面容熟悉，只是发际线似乎比记忆中要靠前不少。

    “是幻觉？是异能？还是平行世界？”

    他皱起眉，试图理清思绪，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回忆起传话筒里的内容，“这个所谓的首领还在顶楼等我，必须赶紧过去。”

    想到这里，他迅速召唤出爱丽丝，快步走向电梯。然而，心中的疑惑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电梯门打开，顶楼的景象映入眼帘——

    “猫？”

    “森鸥外”猛地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办公桌上，一只奶牛猫正慵懒地坐着，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