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体育馆。

    篮球在地板上弹跳，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五条悟单手运球，一脸不耐烦：“好烦啊，放不放帷帐根本没区别吧？”

    “反正普通人也看不见咒灵。”

    夏油杰站在一旁，耐心解释：“抑制咒灵发生的最关键要素，就是人们内心的安宁。”

    “所以必须尽可能不让他们察觉到那些不可见的威胁。”

    五条悟停下运球，仰天长叹：

    “关照弱者，真是累人。”

    夏油杰眉头微皱，开始讲起大道理。

    关于咒术师的责任，关于保护非咒术师的意义，关于力量的使命……

    五条悟直接打断：“我啊，最讨厌听这些大道理了。”

    气氛有些僵。

    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其实夏油杰说得也对。”

    无忧，靠在篮球架下，双手抱胸，姿态随意。

    硝子见状，立刻感觉氛围不妙，悄悄往门口挪动：

    “跑路咯~”

    一溜烟消失不见。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看向无忧。

    无忧继续道：

    “有句话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当然，那是对于自身道德束缚比较高的人才能做到的。”

    顿了顿：

    “还有一种人，是能力越大，能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最经典的例子，‘我不吃牛肉’。”

    “那么问题来了，悟。”

    他看向五条悟：“你是想当第二种吗？”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完全看你自己怎么选。”

    夏油杰听完，微微点头，走到无忧身边，和他并肩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被问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反问：“那你呢？”

    “你先说说你自己。”

    无忧毫不犹豫：“我不会被道德束缚。”

    “但也不会为了欲望去干坏事。”

    “我不想当纯纯的大善人，如果有条件的话……”

    他想了想：“我想随心所欲。”

    “一些恶心的人说什么，我有能力，却不作为，后续所发生的坏事，是我的责任，这种道德绑架的话谁要是对我说。”

    “我会杀了那个人。”

    夏油杰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条悟却忽然笑了：“那我想的跟你一样。”

    “不想给力量附加什么理由、责任。”

    夏油杰看向无忧，语气有些复杂：

    “无忧，我还以为你跟我是一路人。”

    无忧无奈地摊手：“没有什么一路不一路的。”

    “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保护非咒术师吗？”

    “而且我也不是咒术师。”

    他指了指五条悟：“再说了，悟到现在，不也一直在救人吗？”

    他扬了扬拳头，语气忽然变得危险：“杰，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

    “你少钻点牛角尖。”

    “要是还想不明白……”

    无忧晃了晃拳头：“我不介意用拳头给你开开智。”

    “还是说。”无忧歪头：“你咒灵球吃多了，脑子不好使了？”

    “要不要叫硝子给你看看脑子？”

    夏油杰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想反驳，却发现无忧说的都对。

    一时间，竟然语塞。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他本以为无忧是来帮夏油杰说话的。

    结果发现，这家伙好像站在中间？

    但又好像，谁都怼了一遍？

    这可太无忧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夜蛾正道走进来，看着三人三足鼎立的站位，一脸疑惑：

    “你们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硝子呢？”

    三人同时摊手：“不知道。”

    “可能去厕所了吧。”

    夜蛾正道懒得追问：

    “算了。”

    “有个任务要交给五条悟和夏油杰。”

    两人同时背过身去，长叹一口气。

    夜蛾正道眉头一挑：“这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抖了抖墨镜：“为什么没有无忧？”

    夜蛾正道瞥了无忧一眼：

    “他有别的任务。”

    “走吧，去教室边走边说。”

    “这个任务，是天元大人钦点的。”

    “委托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