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惠、虎杖等人你一言我一句开口说明情况同时，九十九由基为其解除众人的冰封。

    冰晶从边缘开始融化，碎裂的冰块哗啦啦往下掉，日下部、熊猫等人终于从里梅的冰牢中解脱出来，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打颤。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轰！

    远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朝这边碾压过来。

    紧接着又是嘣的一声，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碎石和粉尘被气浪卷上高空，像一朵灰色的蘑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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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声，比前两声更近，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发抖。

    惠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动静，这压迫感，又来？

    “喂喂，不是吧……还来？！”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双手握拳向前平伸，微微抬起，咒力在体内疯狂涌动。

    前面九十九帮他做过反转术式治疗，加上这段时间的恢复，现在的咒力量，足够召唤魔虚罗了。

    “布瑠部，由良...”

    “臭小子，你现在有能了？”

    一只手轻轻拍在惠脑袋上，力道不重，却把他凝聚到一半的咒力拍了个烟消云散。

    惠猛地抬头，瞳孔地震。

    无忧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副欠了八百年的笑。

    “叔叔？！”

    “无忧前辈！”

    “无忧！”

    众人同时惊呼出声。

    虎杖的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灰原直接咧开嘴笑出了声。

    惠愣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张嘴就问了一个事后想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的问题。

    “叔叔……你脱困了？”

    无忧抬手又敲了一下惠的脑袋，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

    “这不是废话？我不脱困站在你面前的是谁？难不成我还能被羂索夺舍不成！”

    九十九由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无忧一圈，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想不到你这样的男人，还能被封印。”

    无忧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的无奈。

    “我又不是神，又不是绝对无敌。”

    “五条悟还不是被封印了，现在都被带走了，都不知道会被丢去哪旮旯。”

    虎杖听到这话，脑袋垂得更低了，他一步一步挪过来，像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声音闷闷的。

    “无忧老师……我什么都没做到。”

    “谁都救不了。”

    无忧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说话，虎杖站在他面前，肩膀在抖。

    无忧开口了，语气出奇地平静。

    “你应该也玩游戏吧，应该懂那种，一个不死的坦克面对敌人，谁都杀不死，也拯救不了队友的难受。”

    虎杖愣了一下，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里是真实世界，不是游戏。

    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复活，没有读档。

    胀相走过来拍了拍虎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个哥哥特有的温柔。

    “没事的，欧豆豆，只要人活着，就还有无限可能。”

    虎杖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落在那些碎石和血迹上，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老师……把我杀了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无忧一脚踹在虎杖屁股上，力道大到虎杖整个人往前扑了两步，差点脸着地。

    胀相脸色一变，刚要上前理论，无忧抬脚又是一下，胀相也飞了出去，摔在虎杖旁边，两个人叠在一起，狼狈得像摔进坑里的两只雏鸟。

    虎杖撑着地面爬起来，眼睛红了，但没有躲。

    “老师……”

    无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

    “老子培养了你这么久，你跟我讲，把你杀了？”

    “这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

    “你应该想的是如何做更多有价值的事情，而不是想着用死亡逃避。”

    “只要你承认，你想要逃避这一切，可以，没问题，我杀了你。”

    胀相爬起来挡在虎杖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我不允许你杀死我欧豆豆！”

    无忧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一直钉在虎杖身上。

    虎杖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水光，但眼神没有躲闪。

    “我才不是想要逃避……我只是想要为此做出贡献！”

    无忧板着脸，语气没有一丝松动。

    “那你就更应该活下去。”

    “区区一个宿傩，不用管他。”

    “他能杀人，你就能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