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戛然而止，无忧转身，朝门口走去，身后的影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最后几道还在挣扎的身影。

    他走出总监部大门时，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夜蛾正道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挂断的电话。

    他抬起头，看着无忧衣服上那些星星点点的血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无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物，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袖子，反正这些血也不是他的。

    他抬起头，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调。

    “你应该心中有合适的人选。”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擅长的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草包进来任职。”

    他直视夜蛾正道的眼睛，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到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无忧。

    “我们需要的是人类，而不是拟人、披着人类皮囊的非人物种。”

    “还有一些一把岁数还没开智、喜欢以势压人的废物，到时候全部清了。”

    夜蛾正道摘下眼镜，用衣角缓缓擦拭镜片。

    “那当然了。”

    “我可是你曾经的老师，现在的校长，我看人一向很不错的。”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闪了一下。

    “对了，你联系夏油杰没有？”

    无忧摇了摇头。

    “没有。”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出了原因。

    “夏油杰好不容易才打消了消灭那些愚蠢拟人念头。”

    “要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回来，恐怕有极大概率会选择站在对立面。”

    他双手插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我都已经很想把那些人豆沙了。”

    “也就是我心地善良，否则我早就放弃那些人了。”

    夜蛾正道心中嘀咕：你确定你善良？善良到提前为那群老家伙送终？

    好吧，这也算是某种善良，提前结束了他们在人间的受苦。

    “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件事恐怕全世界都会知道。”

    “也许已经有人告诉夏油杰了，到时候他打电话来，我怎么说？”

    无忧从兜里摸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个花。

    “不用这么麻烦，我给他打个电话就好了。”

    “现在这种科技时代，我们有什么，我们有电话啊。”

    他翻到夏油杰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几下，那边接了。

    夏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喂，无忧？霓虹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我今天看到好多关于涩谷的报道。”

    无忧的语气平淡。

    “没发生什么。”

    “就是以后可能要步入人人都是咒术师的时代了。”

    “不过这种情况可能性比较小，大多数还是以普通人居多为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夏油杰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那不就是以前我所想的那样世界？”

    “另外，我听咒术界还有群聊里面说，悟被封印了？这件事真的假的？”

    啊嘞，无忧眨了眨眼，忘记这茬了，夏油杰还在他们几个人的私人群里。

    他依旧用不慌不慢开口。

    “不重要。”

    “反正五条悟又死不了，最多就是当关禁闭了。”

    夏油杰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躁。

    “那五条悟在哪？我要去救他。”

    在哪？这个问题问得好。

    无忧还真不知道羂索会把五条悟丢到哪个犄角旮旯。

    如果是他封印了一个人，大概率会丢进化粪池里，够臭够隐蔽还恶心，一般人根本不想靠近。

    说起这个，无忧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自己忘记跟甚尔拿天逆鉾了。

    草。

    “无忧？”夏油杰的声音把他从走神中拽回来。

    无忧回过神，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主要是担心你被有些人影响到，所以不想让你来。”

    “因为……也不算特别大的事情。”

    夜蛾正道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这还不算大事？整个霓虹都要因此翻天覆地了。

    这人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电话那头，夏油杰笑了，笑声很轻，但很释然，像冰块在阳光下慢慢融化。

    “无忧，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年轻时的我了。”

    “我现在的心态可是很强大的。”

    “不说别的，为了悟，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