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高专。

    忧太走在东堂旁边，余光瞥见他那副忐忑不安的表情，嘴角紧绷，眉毛拧成麻花，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像一台死机后反复重启的电脑。

    忧太摸了摸裤兜，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要不整一口？”

    东堂摇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玻璃。

    “不了，我不抽烟。”

    忧太压低声音，眼神飘忽地扫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无忧背影。

    “这跟普通的烟可不一样……可以给你带来快乐。”

    “你怎么抽是你的事，不要去祸害别人。”

    无忧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没有回头，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精准地扎进忧太后脑勺。

    “东堂可没有反转术式，经不起你这么霍霍。”

    “而且我最讨厌毒了，这是刻在我骨子里的。”

    忧太缩了缩脖子，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偷鱼猫，默默把那根烟塞回兜里。

    “好……我这就给它戒了。”

    无忧继续往前走，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

    “那个米格尔也是不教你好的。”

    “等我再见到他，我绝对把他头发全部剃了，让他变成一颗黑得发亮的卤蛋。”

    东堂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胀相适时凑过来，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虎杖真是你的弟弟？”东堂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审视。

    胀相的表情认真。

    “没错，这件事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但，虎杖悠仁真是我的弟弟。”

    “而我，真是悠仁的哥哥。”

    虎杖站在旁边，表情像吃了一口芥末拌榴莲，他已经听胀相解释过了，但至今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更让他崩溃的是，羂索竟然是他妈。

    虎杖的脑回路忽然拐进了一条诡异的岔道，脱口而出。

    “那岂不是……羂索在获得现在这具会咒灵操术的身体之前，她被我爹给……”

    会议室门口，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无忧嘴角抽了抽，他没想到虎杖竟然能自己悟出这层关系，他一直怕伤虎杖的心所以没说。

    “没错，羂索曾经……被你爹法的死去活来。”

    虎杖脸上的嫌弃像被人泼了一整瓶洗洁精。

    “那羂索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方面胀相确实有发言权，他清了清嗓子，像一个在讲述家族史的老族长。

    “当时羂索是当我们几兄弟爹的，不过我听说，羂索更早以前是女的。”

    无忧接过话茬。

    “对于羂索来说，是男是女已经不重要了。”

    “他接管的是男性的身体，那就是男的；接管女的，那就是女的。”

    “你们还不进来？在走廊叽叽歪歪说什么呢？”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从会议室里炸出来，带着一种“老娘等你们半天了”的不耐烦。

    众人鱼贯而入。

    惠见到无忧的瞬间，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叔……老师。”

    无忧抬手：“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叫叔也没关系。”

    禅院直毘人坐在角落里，右臂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像一面降了半旗，他抬起左手，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伏黑无忧，你叫我们聚在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

    无忧清了清嗓子，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个计划，九十九和硝子开班，教一级咒术师学习反转术式。”

    夜蛾正道眉头一皱，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质疑。

    “为什么只教一级咒术师？”

    无忧竖起一根手指，像老师在课堂上点名。

    “因为能达到一级咒术师的，多少都有点天赋，学会反转术式的可能性很大。”

    “另外，现在缺人手，一级以下的需要执行任务。”

    禅院直毘人抬起左手，像小学生举手回答问题。

    无忧指了指他：“你说。”

    禅院直毐人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枚古朴的令牌，放在桌上。

    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禅”字，背面是禅院家的家纹，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认识那是什么东西。

    家主信物。

    “我答应了甚尔，要是我活下来了，我就把禅院的家主之位让出来，让伏黑惠担任。”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禅院家，御三家之一。

    其产业底蕴之恐怖，而现在，禅院直毘人要把这一切送给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一个姓伏黑的孩子？

    惠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