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满月残局》

    月色如银，倾泻在西湖粼粼波光之上，画舫烛火通明，映照着每一张凝神屏息的面孔。

    上官婉儿指尖的白玉棋子悬在半空，久久未落。棋盘上黑白双子纠缠绞杀，宛若龙争虎斗。她对面，白莲教棋手面带高深莫测的微笑，仿佛早已预知了结局。

    姑娘已经思考一炷香了，那人声音沙哑，莫非破解不了这‘七星连珠’局？

    岸边围观人群窃窃私语。张雨莲攥紧了衣袖，陈明远眯起眼睛，目光在棋盘上飞速扫过。他们都知道，这不仅仅是棋局对决，更是与白莲教谣言攻势的关键一战。

    上官婉儿忽然抬眼：每子落下前，你都要触摸一次右手扳指，是何讲究？

    棋手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不过是个人习惯。

    是吗？婉儿唇角微扬，我倒觉得，那是你在接收某种信号。她突然转向东南方向，每当你摸扳指，那边阁楼上便有反光一闪。若我猜得不错，是有人在用镜面反射指示你落子吧？

    人群哗然。白莲教几人脸色顿变，陈明远立即向那处阁楼奔去。

    无凭无据，休得血口喷人！棋手强作镇定。

    那便让我们看看证据。婉儿终于落子，却非落在预期位置，而是看似无关紧要的一角，这一手，不在你们预设的棋谱中吧？

    阁楼上的反光果然乱了起来，明显是操作者不知所措。棋手额头沁出细汗，手指无意识摩挲扳指，却得不到任何指引。

    婉儿声音清亮，传遍湖畔：诸位可知，为何白莲教能屡战屡胜？并非棋艺高超，而是设下骗局！他们利用数学概率，预先算出最可能获胜的棋路，再通过镜面反射指引棋手。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页：这是我连日来统计的对局记录，白莲教胜率高达九成七，远超常人水平。而他们选择的，都是押注金额最高的对局。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突然，阁楼上一声惊呼，一面铜镜从窗口坠落，在石板上摔得粉碎。陈明远押着一个灰衣人走下阁楼，手中还拿着另一面铜镜。

    骗局！真是骗局！人群愤怒起来。

    白莲棋手猛地起身欲逃，却被官兵拦住。上官婉儿站在灯火中央，衣袂飘飘：棋道贵在诚，诸位莫再被这等伎俩所蒙蔽！

    人群中，唯有张雨莲注意到，几个身影正悄然后退，消失在了暗巷之中。

    跟上他们。她低声对身旁的御医之子李砚之说，两人悄然离场，尾随那几人而去。

    陈明远协助官府收拾残局后，回到婉儿身边，见她正凝视棋盘发呆。

    大获全胜，怎么还愁眉不展？他笑问。

    婉儿指尖轻点棋盘：你看这残局，白莲教虽败，但这布局精妙绝伦，不像单纯为了骗钱而设。黑子分布，暗合星象，又似某种密文...

    她忽然取出一把棋子，在棋盘空处摆出一个奇异图案。陈明远一看，差点惊呼出声——那竟近似现代二维码的形状！

    你...怎么想到这样摆？他压低声音。

    婉儿眼神迷惑：不知为何，总觉得应该这样排列。明远，你来自未来，可识得此中含义？

    陈明远心跳加速，仔细端详那个雏形二维码：这可能是某种信息编码方式，但还不完整，需要更多数据。他忽然想起什么，那几个逃走的人...谁说中年不轻狂

    话音未落，李砚之急匆匆赶来，面色凝重：雨莲跟踪那几人到了城西一处宅院，让我回来报信！她说那里可能是白莲教的重要据点！

    城西宅院外，张雨莲隐蔽在树影中，观察着进出人员。忽然，她注意到一辆马车驶入，上面卸下的货物中，有几匹特殊纹样的丝绸——正是前些日子失踪案中提到的款式！

    她正欲靠近细看，忽然一只手从后捂住了她的嘴。挣扎间，她怀中的医书掉落在地，书页散开，正是李砚之所赠的《本草新编》。

    又一个探子。身后人冷笑，带走！

    陈明远和上官婉儿赶到李砚之所说的位置，只找到散落一地的医书。

    雨莲出事了。婉儿捡起书页，面色发白。

    陈明远翻看书本，忽然注意到其中一页空白处，画着一个简单的棋盘图案，上面星星点点的标记着几颗棋子——正是婉儿刚才摆出的二维码雏形！

    这不是巧合...他喃喃道，白莲教的棋局和失踪案有关联。

    突然，夜空中的满月异常明亮起来，周围景物开始扭曲。陈明一阵头晕目眩，扶住墙壁——

    ——眨眼间，他竟站在了一间明亮的现代办公室中！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二维码分析软件，墙上白板画着古代棋局与现代密码的对应关系。

    维度不稳定现象又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陈明远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赫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