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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你去绣坊寻鲛绡纱,有多少买多少。雨莲,你配一剂‘润肤膏’的基础方,我们要试各种粉末的配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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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应声而去。
上官婉儿却仍伫立桌边,看着自己画出的流程图,低声问:“陈公子,这法子……真是西洋所用?”
陈明远沉默片刻。窗外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这是未来的法子。”
夜幕降临时,别院灯火通明。
二十具石磨沿墙排开,磨工们赤膊上阵,汗气蒸腾。第一排石磨轰隆碾碎牡蛎壳,第二排接手粗磨,第三排细研。筛粉的女工抖动着绷紧的鲛绡纱,细白的粉末如雪飘落。
但问题很快出现。
“东家,这么干不成啊!”工头老赵抹着汗跑来,“第二磨总是等第一磨的料,第三磨又闲着。您看,那边堆着壳没磨完,这边细磨的已经空转了!”
陈明远蹙眉望去。月光下,生产线确实出现了阻塞——第一道工序太慢,后面时断时续。
上官婉儿抱着一叠账册匆匆走来。她已在廊下观察了半个时辰,此刻展开一张新绘的图纸:“公子,我计算了每道工序的耗时。碎壳一斗需一刻钟,粗磨减半,细磨又减半。但人力传递物料还需时间。”
她在纸
——
若十磨均分,则每刻钟产出……
“不对。”她突然停笔,“不该均分。应按耗时比例配置石磨数量。”毛笔在纸上飞快游走,“假设总需十磨,则碎壳应占……五具,粗磨三具,细磨两具!”
林翠翠刚好抱着鲛绡纱回来,听得一头雾水:“婉儿姐,你在念什么咒?”
“不是咒,是数理。”上官婉儿眼中闪着罕见的光彩。她转身面向磨坊,扬声指挥:“赵工头,请将石磨重新排列——前五具专司碎壳,再三具粗磨,后两具细磨。每磨固定工序,不得更换!”
老赵迟疑地看向陈明远。
陈明远重重点头:“听上官姑娘的。”
石磨重新布置。半时辰后,奇迹发生了——粉末如流水般从生产线末端涌出,再没有停顿阻塞。老赵瞪大眼睛:“神了!上官姑娘怎么算出来的?”
上官婉儿微微抿唇,耳根泛红。她瞥向陈明远,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慌忙低头整理账册。
张雨莲端着试制的新膏体走来:“公子,按您说的‘三七配比’——三成牡蛎壳粉、三成珊瑚粉、四成白垩土,再加蜂蜜与蛋清,膏体细腻多了。”她蘸取少许涂在手背,“你们试试。”
林翠翠抢先抹了一点,惊呼:“呀!比之前的珍珠粉膏还要滑!”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上官婉儿,“婉儿姐,你这本事哪儿学的?该不会是明远哥哥偷偷教你的私房课吧?”
“翠翠!”上官婉儿脸颊绯红。
陈明远咳嗽一声:“都别闹。苏兄,连夜试用,明早我要看到效果。”
子时过半,别院终于静下来。
陈明远独自留在账房,对着一盏孤灯核对明日要发的货单。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月色冷清地铺在青石地上。
门轻轻开了。张雨莲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公子歇歇吧。”她放下碗,欲言又止。
“有事?”
“今日……婉儿姐姐用的算法,我在父亲医案中见过类似的。”张雨莲声音轻柔,“父亲称之为‘均输术’,是《九章算术》中的古法。但婉儿姐姐用得更加精妙,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有人将古法提炼升华过。”张雨莲抬眼,“公子,婉儿姐姐是否也……”
话未说完,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翠翠推门闯入,发髻微乱,手中攥着一角布料:“明远哥哥!我在后巷捡到这个!”她摊开手掌——那是一块深蓝色的织锦碎片,边缘有焦痕,隐隐能辨出云纹。
陈明远接过细看,脸色渐沉。这纹样他见过,在广利行周老板的袍角上。
“还有更怪的。”林翠翠压低声音,“我刚才去厨房煮茶,看见一个黑影从西墙翻出去。我追到巷口,只捡到这布片——墙上蹭着灰,那人是听着咱们工坊动静的!”
张雨莲轻吸一口气。
陈明远摩挲着布片上的焦痕。这是火燎的痕迹……广利行的人,为何要焚毁什么东西?又为何要来窥探?
他忽然想起白天苏文柏的话:“周广利已派人接触苏合香和蜂蜜的货商。”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断供珍珠粉也许只是开始。对手真正要打击的,是整个原料供应链。而今晚的窥探,意味着他们连替代方案的生产细节也想要掌握。
“翠翠,从明天起,工坊加派护员。所有进出物料,须经三人核验。”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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