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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那张永远噙着三分笑意的脸。
和珅。
“和大人夜安。”林翠翠屈膝行礼,袖中的手攥紧了银簪。
和珅踱步进来,没点灯,任由月光铺满一室。他在画前站定,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姑娘对这画感兴趣?”
“只是觉得……画风特别。”她强迫自己声音平稳,“似有南宗韵味,又杂糅北派笔法。”
“哦?姑娘还懂画理。”和珅转身看她,眼中笑意不达眼底,“那可知这‘石叟’是谁?”
林翠翠摇头。
“前明万历年间的隐士,据传精通奇门遁甲,尤擅观测天象。”和珅的手指虚划过画中山水,“他晚年留下一批画作,皆暗藏玄机。这一幅,是去年两淮盐政进献的。皇上挂在这儿,是因为觉得画中这座‘大观园’,很像《石头记》里写的那个园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可《石头记》是本朝江宁曹氏所着,石叟却是明朝人。姑娘说,奇不奇怪?”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林翠翠终于明白,这根本就是一个饵。
“和大人博闻强识。”她垂下眼睑,“奴婢只是偶然路过,见窗未关严,恐夜露损了御物,故进来查看。既和大人在此,奴婢便告退了。”
“且慢。”和珅拦住她的去路,声音忽然柔和下来,“陈侍卫的伤,本官也很是挂心。太医署那边,明日会有人去诊治。只是——”
他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伤患恢复反而不利。姑娘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各安天命’的道理。”
上官婉儿在观星台上迎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她面前的纸上已画满凌乱的公式和星图。张雨莲带来的那行小字,让她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月相周期、地磁异常、还有那三件虚无缥缈的信物。这不是神话,而是一套尚未被这个时代理解的物理规则。
“你在算回家的路吗?”
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上官婉儿猛地转身,看见张雨莲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
“陈明远又呕血了。”张雨莲的声音轻得像要碎在风里,“如果我们找不到办法……他撑不过三天。”
上官婉儿低头看手中的算式,那些代表引力常数、时空曲率的符号,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们掌握着超越时代的知识,却连最基本的感染都无能为力。
“十五。”她忽然说,“下一次月圆是四日后。如果我的计算没错,那天夜里的时空波动会达到一个峰值——也许不足以打开通道,但足以让某些‘信号’穿过裂缝。”
“信号?”
“比如,”上官婉儿抬眼,眼中映出渐褪的星辰,“我们留在那个时代的某些信息,或者……那个时代能检测到的能量异常。”
张雨莲怔住了:“你是说,向我们的时代求救?”
“至少让那边知道我们还活着,知道时空节点在哪里。”上官婉儿卷起星图,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但我们需要一件能放大波动的媒介。那行注脚里说的‘天机镜’,如果真的存在,很可能就是一件天然的天文观测仪,甚至是……”
“一个聚焦器。”张雨莲接上她的话,眼中重新燃起光。
晨光刺破东方的云层时,林翠翠回到了别院。她什么也没说,只将一张从书房顺出来的、夹在古籍里的泛黄草图摊在桌上。
图上画着一件复杂的青铜仪器,标注着“周天星斗仪”,存放地点写着三个小字:
观星台地宫。
乾隆在养心殿用早膳时,听完了粘杆处侍卫的密报。
“林常在昨夜潜入书房,停留约一刻钟。和大人随后进入,两人交谈片刻。林常在离开时,袖中似乎藏有纸质物品。”
皇帝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和珅呢?”
“和大人天亮后才出书房,手中多了一卷画。”
乾隆放下银箸,目光投向窗外渐亮的天光。许久,他才淡淡开口:“陈明远的伤势如何?”
“太医说,若是今夜再不退热,恐怕……”
“用朕的令牌去太医院,取那支百年老参。”乾隆打断他,“另外,传朕口谕:观星台年久失修,即日起闭门修缮,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侍卫领命退下。乾隆独自坐了片刻,忽然从暗格里取出一本薄册。封皮无字,翻开内页,赫然是石叟的另一幅画作临摹——画中云雾缭绕的山巅,悬浮着三件器物:一面古镜,一卷地图,一把造型奇特的锁。
册尾有先帝雍正朱笔批注:
此非祥瑞,乃灾异。三器现世之日,即天地翻覆之时。着令永封秘藏,后世子孙不得擅动。
乾隆合上册子,指尖在“天地翻覆”四字上停留良久。
黄昏时分,陈明远的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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