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章 月下窃镜  总裁与女秘书的穿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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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为——

    “陈先生胸口中箭,至今未愈吧?”和珅踱步上前,在五步外停住,“太医署有我的人。那箭毒名‘秋蝉’,若无独门解药,每逢霜降便发作一次,三次后心肺俱碎。”他微微一笑,“解药就在本官怀中。”

    赤裸裸的交易。

    陈明远握紧袖中匕首:“和大人想要什么?”

    “合作。”和珅指向天机镜,“你们知道这东西怎么用,我知道这东西从哪来、为何会被藏在皇家禁地。更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我知道另外两件信物在哪里。”

    张雨莲厉声道:“你以为我们会信?”

    “你们当然不会。”和珅悠然道,“所以本官准备了诚意。”他侧身击掌,两名侍卫押着一人进入。那人发髻散乱,官袍染血,但脊梁挺直如竹。

    上官婉儿。

    “婉儿!”张雨莲失声。

    上官婉儿抬头,脸上有新鲜掌痕,眼中却无惧色,反而朝陈明远微微摇头——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计划有变,保全信物。

    和珅捕捉到这个小动作,笑意更深:“上官女史今夜在官道‘偶遇’本官,说了个极有趣的故事,什么月相周期、时空节点。本官愚钝,只听懂一句:你们急着找这三件古物,是为了‘回家’。”他刻意重读最后两个字,“巧了,本官也对这‘路’感兴趣。”

    陈明远明白了一切。和珅根本不需要严刑逼供,他早就从他们这几个月反常的行踪、查阅的典籍、甚至陈明远那些“西洋奇术”中拼凑出真相。这位清朝巨贪的野心,早已超越金钱权位,触及了更禁忌的领域。

    天机镜的光芒开始减弱。时空窗口在闭合。

    “陈先生做决定吧。”和珅抬起手,侍卫刀锋贴上婉儿脖颈,“留下镜子和用法,你们四人平安离开,解药奉上。或者——”他顿了顿,“本官现在就验证一下,史书上记载的‘上官婉儿’是否真的命不该绝于此夜。”

    僵持只持续了三息。

    上官婉儿突然笑了。那是陈明远从未见过的笑容,带着某种释然与决绝。“明远,”她用汉语清晰地说,“还记得《红楼梦》开篇那首诗吗?”

    陈明远一怔。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婉儿诵罢,猛地侧身撞向持刀侍卫,同时高呼:“走!”

    变故陡生。

    张雨莲几乎在同一瞬间将真品天机镜抛向陈明远,自己扑向和珅。陈明远本能接住铜镜,沉重触感让他踉跄一步。就是这一步,让他看见婉儿袖中滑出一枚火折子,准确掷向观星台角落——那里堆放着抄录星图的宣纸与桐油。

    火苗轰然蹿起。

    “疯子!”和珅暴退,侍卫阵型大乱。烟雾弥漫中,陈明远被张雨莲拽向侧门小径——那是婉儿事先勘探的退路,连通御花园排水暗渠。

    最后一瞥,他看见婉儿被四把刀架住,却昂首站在火光前,嘴唇无声开合,重复着镜中人的口型:

    “不要相信——”

    暗渠恶臭刺鼻。陈明远抱着天机镜狂奔,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不知跑了多久,张雨莲拉他钻进一处假山密室——这是林翠翠安排的备用藏身处。

    “婉儿她……”张雨莲瘫坐在地,手上全是擦伤。

    陈明远没有回答。他颤抖着解开包裹,天机镜在幽暗密室中泛着微弱的余晖。刚才混乱中他未曾注意,此刻才发现,镜背原本光滑的青铜板上,竟浮现出淡淡的光纹。

    不是反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经络般的图案。

    他举起油灯靠近,呼吸骤停。

    那是一片地图。

    山脉、河流、城池标记都用极精密的线条勾勒,中央有三个光点闪烁:第一个在京师观星台(他们此刻所在),第二个在江南某处,第三个在……关外长白山方向。”(三钥一伪,迟者门噬)

    张雨莲凑近细看,脸色苍白:“这是什么意思?三件信物中有一个是假的?‘门’又指什么?”

    陈明远抚摸着冰凉的青铜,镜中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再度浮现。“不要相信……”那人想说什么?不要相信谁?和珅?还是——

    密室外的石板忽然传来轻微叩击声,三长两短,是林翠翠的暗号。

    但紧接着,又有另一组脚步声靠近,沉重而整齐,是官靴。

    陈明远迅速覆上天机镜。在最后一缕光被遮盖前,他看见地图上第三个光点——长白山那个——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旋即熄灭。

    门外,林翠翠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响起:

    “皇上……皇上突然回銮,正往观星台去。他发现了大火,下旨彻查今夜所有出入宫禁之人……我们的替身,被认出来了。”

    假山外,火把的光透过石缝渗入,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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