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七章 月蚀之窃  总裁与女秘书的穿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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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月蚀之窃

    子时三刻,月光被一层稀薄的云翳过滤成惨白的纱,笼罩着紫禁城西北角的观星台。陈明远按着肋下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疼痛如细针般随着每次呼吸刺入脏腑。他蜷在观星台飞檐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扣住冰凉的琉璃瓦,视线穿过夜色,锁定在三十步外那扇雕着星宿图的朱漆大门上。

    门内,藏着他们苦寻三个月的“天机镜”。

    “陈先生,”耳畔传来张雨莲压低的气音,通过上官婉儿改良过的简陋传声装置传来,“钦天监值守的刘太监已按计划被引开,但只有半柱香时间。”

    陈明远喉结滚动,咽下血腥味:“婉儿那边?”

    “已就位。翠翠在养心殿伴驾,刚递出消息——皇上今夜批折至丑时,不会突然起驾。”张雨莲的声音顿了顿,“但和珅府上傍晚有异动,四名亲卫离府,方向不明。”

    “知道了。”陈明远切断传声,看向身侧。

    林翠翠借故调开的两个小太监正昏睡在廊下阴影里,药效能维持一个时辰。这已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佳窗口——每月十五子夜,时空波动最微弱却也最稳定的时刻,恰逢今夜月蚀初亏,天文异象能掩盖部分行动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穿越至今两年七个月,这是第一次主动触碰“规则”的核心。上官婉儿推导出的公式碎片、张雨莲从古籍中拼凑的月相记录、他自己用现代物理知识构建的粗糙模型,三者交汇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三件信物能稳定时空节点,而“天机镜”很可能是第一件。

    观星台内传来更楼声。

    陈明远如夜猫般滑下飞檐,落地时伤口撕裂,额前瞬间渗出冷汗。他咬牙忍住,贴着墙根挪至门前。门上铜锁是西洋进贡的机关锁,寻常撬具无用。他取出上官婉儿按《奇器图说》复原的勾簧探针——这已是他们能制造的最接近现代开锁工具的东西。

    金属探入锁孔的瞬间,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陈明远全身僵住。

    “是我。”上官婉儿的声音如月光般清冷。

    她不知何时已从另一侧檐角潜至,一身玄色夜行衣几乎融进夜色,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她蹲下身,指尖在锁孔旁轻轻摩挲:“锁芯有改动,和三个月前我探查时不一样。”

    陈明远心头一沉:“陷阱?”

    “未必是针对我们。”上官婉儿接过探针,指尖极其细微地调整角度,“上月有西洋传教士进献新制天文仪,皇上命人重修观星台机关。但——”

    锁芯“咔”一声轻响。

    “——但改动的人手艺不精,反而留了破绽。”她推开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门缝,星辉从门内泻出。

    观星台内部比外观更为幽深。三层挑高的穹顶绘满星图,中央一座三丈高的铜制浑天仪静静矗立,仪环在透过高窗的月光下泛着幽青光泽。而在浑天仪基座的正前方,一座三尺见方的紫檀木台上,静静躺着一件器物。

    天机镜。

    陈明远第一眼看去时,几乎以为那只是一面普通的青铜盘。但当他靠近到五步之内,镜面突然泛起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不是光,而是一种空间的轻微扭曲,像盛夏地面蒸腾的热浪,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月蚀开始了。”上官婉儿抬头,透过穹顶的天窗,可见月亮边缘已开始染上暗红。她快速从怀中取出张雨莲誊抄的《观星台器物簿》残页,对照镜身铭文:“‘承天象地,通幽洞微’……是它没错。”

    陈明远伸手欲取,上官婉儿却拦住他:“等等。”

    她绕到木台侧面,指尖在台面边缘一寸寸探查,忽然停在某处:“这里有机关线,连着地板下的铃网。”她从发间拔下一根特制的铜簪,轻轻插入缝隙,屏息凝神地操作。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息都拉得极长。

    终于,一声几不可闻的“嗒”。

    “可以了。”上官婉儿额角已渗出细汗。

    陈明远双手捧起天机镜。镜身比他预想的轻,青铜触感温润如玉,镜面却冷如寒冰。就在镜体离台的瞬间,镜中突然倒映出不是此刻的观星台,而是一片混沌的、星光扭曲的虚空。他只瞥了一眼,便觉头晕目眩,急忙移开视线。

    “快走。”上官婉儿已退至门边。

    两人刚踏出门槛,观星台四周突然亮起火光。

    不是一支两支火把,而是数十支同时燃起,将这片原本隐秘的角落照得亮如白昼。火光中,一道身影从廊柱后缓缓踱出,绯色官袍在火光下如凝固的血。

    和珅。

    他手中把玩着一对和田玉球,玉球相碰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每一声都敲在心跳的间隙上。身后站着八名亲卫,呈扇形散开,手中不是寻常刀剑,而是乌沉沉的、带钩刺的奇形兵器。

    “上官姑娘,”和珅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本官候你多时了。”

    上官婉儿身形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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