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 弦月算法  总裁与女秘书的穿越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宴厅内烛火骤暗三寸。

    上官婉儿放下酒盏时,看见对面席上那位青衫门客正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像收回一把量过尺寸的刀。和珅抚着玉扳指笑言:“上官姑娘通晓西洋历法,恰巧宋先生精研天象三十年,不如切磋一二?”

    话是商量的词,却是命令的弦。满座寂静,连乐师都停了手。

    “小女子才疏学浅。”上官婉儿起身行礼,脑内飞速调取着穿越前带队的国家级天文项目数据,“只怕贻笑大方。”

    宋先生已走到厅中,手里托着一只紫檀算盘:“听闻姑娘能推演日月交食之期?老朽有一问——若已知今年冬至日躔在箕宿三度,明年中秋月食,当在何时初见缺?”

    满场哗然。这是钦天监正考副手的题。

    上官婉儿垂眸。她记得清代《历象考成》的误差,更记得手机里存过的公元前2000年至公元3000年的月食表。但此刻她只是轻轻捋过袖口——那里缝着她用炭笔写在绢布上的对数表。

    “需借纸笔一用。”

    羊毫蘸墨时,她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林翠翠在席下攥紧了帕子;张雨莲看似赏玩玉佩,实则手指在案下轻叩摩斯密码“需援否”;陈明远正与旁座官员谈笑,袖中化学粉末已备。

    “宋先生用的是《崇祯历书》推步法。”上官婉儿落笔画出黄道坐标系,“但其中岁差取值每百年差五十一秒,实则应为五十点三秒。”

    宋先生算珠一停。

    她继续写,将现代球面三角公式拆解成清代学者能理解的几何图示:“月食初亏时刻,需算日月黄经差。今夜弦月当空,恰可借喻——若视太阳在此,月球在此……”

    烛光跳在她笔尖。她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暴雨夜,实验室的服务器正计算着同一道题。此刻没有超级计算机,只有她脑中储存的星表,和这具十八岁身体里属于二十四世纪天体物理博士的灵魂。

    “得戌时三刻。”她停笔,“误差在一刻钟内。”

    宋先生盯着算式良久,忽然大笑:“姑娘用的是何门派算法?老朽从未见过此等‘弦月定位法’。”

    “自创的笨法子。”上官婉儿微笑。哪是什么自创,那是简化了的NASA日月食计算模型,剔除了相对论修正,只留核心几何关系。

    和珅击掌三下。

    乐声又起时,他亲自斟了一杯酒递过来:“上官姑娘可知,这算法若真能精准预测月食,可是动摇国本之事?”

    酒杯冰凉。上官婉儿瞬间懂了——历代王朝皆垄断天象解释权,民间私推日月食是重罪。这是陷阱的第二层。

    “民女只是纸上谈兵。”她接过酒却不饮,“真要观测定轨,需有璇玑楼里那架西洋远镜佐证才行。”

    直接点破。她看见和珅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哦?姑娘连老夫藏了什么都知道?”

    “大人说笑了。”上官婉儿将酒杯轻放案上,“方才入府时,瞥见西苑楼阁穹顶可开合,若非观星之用,何必如此设计?且按《仪象法纂》记载,能测月面山脉之镜,全天下不超过三架。”

    她在赌。赌和珅的虚荣——藏有绝世珍宝的人,总期待被识货者看见。

    果然,和珅抚须而笑:“那镜确是稀罕物。不过……”他话锋一转,“姑娘既精于测算,可敢再解一题?若成,老夫允你宴后一观璇玑楼。”

    张雨莲在对面轻轻摇头。太明显的饵。

    但上官婉儿颔首:“请出题。”

    宋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卷星图徐徐展开。泛黄的宣纸上,二十八宿间标着七颗异常星点,连线成勺。

    “此乃去年冬夜老夫所录。七星皆非已知星官,却依北斗之形排列于紫微垣外。”他指尖点着图,“请问:此乃天象异变,亦或有人造假?若是造假,如何证之?”

    满堂宾客伸长脖颈。这是死题——若说异变,可能触怒“天道示警”的忌讳;若说造假,则需证据,可星象已逝,如何重验?

    上官婉儿走近星图。炭笔印记,纸张微潮,墨色渗化……忽然她抬起图卷,对着宫灯一照。

    “纸是泾县宣纸,去年新制。”她声音清亮,“但墨线之下,有极淡的银朱粉底稿——看这北斗第七星‘摇光’位置,底稿星点在此,”她指尖轻触,“而表层墨点却偏移了三分。”

    满座哗然中,她继续:“造假者先以银朱粉打稿,待其微干后覆墨。但银朱遇潮泛色,会在墨线边缘形成淡红斑痕。如今正值梅雨季,这卷轴存放之处想必潮湿,故而……”她将图转向众人,“诸公细看,七星边缘是否皆有极细红晕?”

    窃窃私语变成惊叹。

    “至于为何是造假——”上官婉儿转向面色发白的宋先生,“去年冬夜,紫微垣该处有木星凌犯,亮如白昼。若真出现新七星,钦天监必录,朝野必议。可诸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