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九章 明月共潮生  总裁与女秘书的穿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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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价值换取生机,又要守住不该逾越的界限。她故意在几个关键处留下瑕疵,那是留给当代天文学家填补的空缺;又在几个不起眼的环节用了超前算法,那是她故意埋下的、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信号。

    如果这个时空还有其他穿越者,他们会看懂。

    最后一枚算筹落下时,厅内静得能听见银针坠地。

    她推演出了一套完整的朔望潮推算表,并附上误差修正之法。

    钦天监正揉着眼睛,颤声道:“此表……此表若早得三月,广东那两船粮米……”

    和珅抚掌。

    掌声起初孤零,旋即如潮水般席卷全厅。那些原本带着审视、轻蔑或好奇的目光,此刻都染上了震惊与敬畏。

    上官婉儿却只觉得冷。她看到和珅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光芒——那不是欣赏,而是猎人终于确认猎物价值时的精光。

    “先生大才。”和珅举杯,“本官代沿海万民,敬先生一杯。”

    酒是御赐的琼浆,上官婉儿一饮而尽,喉间灼如火烧。

    宴席重启,歌舞再兴。

    上官婉儿退回座位时,林翠翠悄悄递来一块浸过薄荷水的丝帕。张雨莲借着斟酒低语:“西北角第三个侍卫,半柱香内看了你十七次。他在记你的每一步动作。”

    陈明远那边,他正在展示“西洋点火术”——镁粉在掌心燃起刺目白光,引得一阵惊呼。这拙劣的化学把戏在此刻却成了绝佳的掩护,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上官婉儿趁乱望向主位。

    和珅正在与一位蒙古亲王谈笑,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从未发生。但他的食指在酒杯沿口轻轻摩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上官婉儿在史料中读过。

    她知道,自己今晚过关了,却也彻底暴露了。

    潮汐算法将成为她的护身符,也会成为最烫手的山芋。乾隆很快就会知道,和珅府上有个女子,能解水师三年之困。而和珅……他刚才那番逼迫,当真只是为了国家海事?

    丝竹声中,上官婉儿瞥见厅外廊下,那栋名为“璇玑楼”的藏宝阁在月光中露出飞檐一角。

    她忽然想起张雨莲昨日打探来的消息:和珅近年痴迷搜集西洋天文仪器,尤其与“月”相关之物。而那件他们寻找的、可能关乎穿越机理的信物,正是一件特殊的水晶透镜,名曰“窥月镜”。

    潮汐……月亮……信物……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串联成骇人的真相:和珅不是在随机试探。他可能早就察觉到某些异常,甚至在主动搜集与“月之力”相关的奇物与奇人。

    “上官先生。”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来者是和珅的长子,丰绅殷德。这位历史上以悲剧收场的额驸,此时还是个清秀少年。他奉上一只锦盒:“家父说,先生方才劳神,特赠南洋冰片以清心。”

    锦盒开启,冰片清凉之气扑面而来。而在冰片之下,压着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上刻一个篆体的“月”字。

    “这是?”上官婉儿抬眸。

    丰绅殷德微笑:“家父说,先生既精月理,或对此物感兴趣。这是府中‘璇玑楼’的通行令,楼内藏有些西洋观星之器,先生若有暇,宴后可随时观览。”

    四周的喧嚣瞬间褪去。

    上官婉儿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这是邀请,也是诱饵。和珅将她最想要的东西,就这样轻飘飘地放在了面前。

    她接过锦盒,指尖触及冰冷的令牌。

    “多谢中堂大人美意。”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妾身,却之不恭。”

    丰绅殷德颔首离去。上官婉儿握紧令牌,掌心渗出冷汗。

    宴席另一侧,陈明远的“烟花表演”已准备就绪。他朝她使了个眼色——按原计划,烟火一起,他们就有半炷香的时间潜入璇玑楼。

    可现在,通行令在手,计划全乱了。

    这是和珅的将计就计。他看穿了他们的意图,索性开门揖盗。那么楼里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梦寐以求的信物,还是天罗地网?

    上官婉儿望向厅外夜空。

    一弯残月正爬上飞檐,清辉冷冽如刀。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和府高阁之上,乾隆皇帝最信任的粘杆处侍卫,正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记入密折。

    子时的更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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