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朕是问你，从何处来，有这般不同于旁人的眼睛。”

    林翠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乾隆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望着月亮，轻声道：“朕小时候，也喜欢看月亮。那时候额娘说，月亮上住着嫦娥，还有一只玉兔。朕问她，嫦娥不寂寞吗？额娘说，寂寞，所以她才看着人间。”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夜色里。

    林翠翠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只是一个想起母亲的孩子。

    “皇上……”她忍不住开口。

    乾隆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孤独，是疲惫，还是一个帝王从不示人的软弱。

    但只一瞬，那些东西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温和，疏离，不可亲近。

    “夜深了。”他说，“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他转身离去，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林翠翠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更糊涂了。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悠长，苍凉。

    她打了个寒噤，正要回帐篷，忽然看到远处山坡上有一点火光，一闪即逝。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只有月光照着寂静的山林，什么都没有。

    帐篷里，张雨莲正对着那包艾草发呆。

    “雨莲姐？”林翠翠掀帘进来，“怎么了？”

    张雨莲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睡吧。”

    她吹灭油灯，黑暗中，那包艾草散发着淡淡的苦香。

    而山坡上的火光，早已熄灭在无边的夜色里。

    只有月亮，静静地照着木兰围场的方向，照着那些看不见的阴谋与杀机，照着四个穿越者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