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了一个昏迷的女子,宫人说是从假山上摔下来的。朕当时没在意。可后来,每到月圆之夜,朕的紫禁城里总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有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有人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他转过身,看向林翠翠。
“林姑娘,你可记得,你和朕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朕说了一句什么?”
林翠翠愣住了。
她当然记得。四年前,在御花园的万春亭,她第一次见到微服出巡的乾隆皇帝,她下意识说了一句——“你的挽袖绣得真讲究。”
那是她穿越前在故宫做文物修复员时的专业眼光,可对一个十八世纪的皇帝来说,她知道自己的缎绣挽袖是宫中绣娘的手艺,这并不稀奇。真正让她暴露的,是她接下来问的那句话。
“你知不知道,这件袍子是哪个年代的?”
一个后宫女子,问皇帝他的龙袍是哪个年代的。
那不是臣妾对皇上的语气,那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对一件文物说话的语气。
乾隆说:“朕当时就觉得,你不是朕这个时代的人。”
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透明的琥珀,将所有人都封存在这月圆之夜里。
和珅终于开口了,声音涩得像含了砂砾:“皇上……臣有罪。”
乾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雷霆之怒,甚至没有冷厉,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和珅,朕知道你有罪。你不仅欺君,还瞒着朕在紫禁城里布了三个局。你以为朕不知道?”
和珅扑通一声跪下了,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该死。臣只是……”
“只是想替朕分忧?”乾隆接过话头,“还是想替自己谋一条退路?”
和珅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不敢抬头。
上官婉儿站在原地,双手被缚,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和珅,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楚。
她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和珅都没有真正打算帮他们拿到信物。他的一切谋划——从和府密室的暗格,到江南织造局的“神迹”,再到今夜太庙的布防图——每一步都是在引他们入局。他要把这群“天外来客”交给乾隆,用这份惊天的功劳,来抵消他这些年结党营私的罪过。
可她不明白的是——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卖主求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动手?为什么要在江南织造局那场大火中,亲自冲进火场救她?为什么要在她破解星象图遇到瓶颈时,装作不经意地提醒她那句关键的密文?
那些细节,那些不经意的瞬间,究竟是算计,还是真心?
和珅跪在地上,始终没有看上官婉儿一眼。
乾隆走到太庙正殿门前,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殿内的长明灯应声而亮,烛火摇曳中,一座巨大的鎏金神位在香雾中若隐若现,那是大清列祖列宗的灵位。
而在供桌正中央,摆着一方小小的锦盒。
锦盒是打开着的。
里面空无一物。
乾隆回过头,目光落在陈明远怀里那枚古玉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以为,朕会把信物放在太庙?朕只是把一道假的星象图放在了供桌上。你们要找的第三件信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古玉,在月光下翻转过来。
那玉质温润,通体泛着青白色的光泽,正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宿图案,背面则是一幅完整的九州舆图。最奇特的是,那星象图并不是静止的——当月光从某个角度照射上去时,那些刻痕中填嵌的金丝会折射出流动的光芒,像是天上的星辰在缓缓运转。
“朕一直带在身上。”乾隆淡淡道,“因为朕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们穿越三百年时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陈明远盯着那枚古玉,呼吸急促起来。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玉佩,那是一幅“天机图”——古人根据元代郭守敬的《授时历》推演出的星象密码,只有将所有三件信物上的图文拼合在一起,才能找到打开时空之门的精确方法。他和婉儿花了四个月,从上百卷古籍中推演出这个结论,可他们一直缺少的就是第三件信物上的终极坐标。
“皇上,”陈明远压下肩头的剧痛,声音沉稳,“这件东西,关乎的不只是我们四个人的生死,它还关乎着无数人的——”
“朕知道。”乾隆打断了他。
皇帝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朝陈明远走来,身后跟着四名御前侍卫,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走得很慢,像是散步一样闲适,但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
“朕知道你们来自什么时候,大概也知道你们来做什么。朕甚至知道——”他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