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审讯室门口传来一个冷静而有力的声音：“这位警官，我正式抗议你威胁我的当事人！”

    阿祖猛地回头！只见警署署长陪着两个人出现在门口。

    其中一人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正对他怒目而视。

    正是新晋大律师——吴金明。

    阿祖脸色一白，但想到改枪时只有苗志舜在场，强撑着反驳：“署长！他杀了老馀！枪也违规！证据确凿！”

    吴律师不等署长开口，已肃然上前，声音沉稳清淅：“署长，我是彭奕行先生的委托律师，吴金明。

    刚才在门外，我已清楚听到这位警官的言论。

    现在，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正式向你及本警署提出两项严正抗议：

    第一，这位警官涉嫌伪造证据，严重防碍司法公正，违反《刑事诉讼程序条例》第101条！

    第二，他在毫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我的当事人进行有罪推定和言语威逼，属于非法取证！

    ”。

    这份是靶场完整监控录像的拷贝，清淅记录彭先生击毙的是持枪疯狂扫射、意图杀害无辜群众的暴徒，属于正当防卫！”

    林署长接过文档，快速扫视关键部分，脸色瞬间阴沉如铁，猛地看向阿祖：“阿祖！立刻解除彭先生的手铐！放人！”

    “署长！不能放啊！”阿祖急得额头青筋暴跳：“老于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兄弟，就这么一枪被他打死了，而且我改————我检测的结果就是超标！他就是凶手！”

    “放肆！！”林署长勃然大怒，厉声斥责：“警队执法，凭的是确凿证据和司法程序！不是私人恩怨！

    吴律师提交的原始报告有法政部正式签章！监控录象有数十名现场目击者可佐证！你所谓的检测结果，有内部校验科的复核证明吗？有完整的证据链支持吗？！”

    阿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望向单向玻璃外苗志舜的方向，眼中充满求救的信号。

    然而，玻璃后的苗志舜却在始终低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既无法违背良心指证同僚伪造证据，更没有勇气再趟入这滩浑水。

    面对信任伙伴关键时刻退缩，阿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在署长冰冷的目光逼视下，只能咬碎牙，极不情愿地掏出钥匙，解开了彭奕行的手铐。

    离开警署，站在略显刺眼的阳光下，彭奕行看向吴律师和王建国：“你们是谁？为什么帮我？”

    王建国微微一笑：“我们老板说，你是个纯粹的枪手，不该栽在这种下三滥的阴招里。”

    握手的瞬间，王建国虎口的厚茧令彭奕行目光一滞。

    深夜，苗志舜驾车返回住所。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如同鬼魅，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黑色轿车的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冷光，任凭他如何加速、变道，都如影随形，最终在他拐进住宅区停车场时，才缓缓停在路口阴影处。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的背影。

    苗志舜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冷汗，白天彭奕行被释放时那冰冷的眼神和老馀倒地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闪现。

    回到家，他草草的吃了几口饭，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碗筷一推，他下意识走到客厅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

    停车场入口，那辆黑车已不见踪影。昏黄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却静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一彭奕行！

    他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仰着头，似乎早就在等苗志舜出现。两人目光在半空短暂相接。彭奕行突然抬起右手，拇指竖起，食指笔直伸出，比成一个手枪的姿势，遥遥对准窗后的苗志舜，嘴唇无声地吐出一个字：“砰。”

    刹那间，苗志舜脸色惨白，仿佛一颗无形的子弹穿透夜色，直射入心脏！

    当苗志舜慌乱地从保险柜取出手枪，再冲回窗边时，楼下阴影里已空无一人。

    次日清晨，一夜未眠的苗志舜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刚踏上九龙警署的台阶，几名灰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子已拦住去路。

    为首者亮出证件，声音毫无波澜：“苗志舜警官，我是ICAC调查主任陆志廉。你涉嫌收受巨额贿赂及滥用职权，请配合我们，现需你立即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苗志舜脸色骤变：“什么？我————”

    话音未落，他就瞥见不远处的阿祖，也被两名廉署调查员拦住，正在徒劳地挣扎辩解：“我没有受贿！你们搞错了！”

    调查员面无表情地出示拘票。

    警署门口的同僚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却无人上前。

    苗志舜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只能在廉署调查员冷峻的目光下，与同样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