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放置在车内的手机收款声响起，他抓过手机看了一眼：“不用不用，不用给我转这么多钱，你还给我放假，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是给你女儿的红包，你不能替她拒绝。我最近工作不多，用车也少，不耽误事。”

    “嘿嘿，那就谢谢小温总了。”

    温栀记忆力很好，走到学校门口就远远地看见载着妈妈的车，和身旁的老师指了指，说那是来接她的车。

    老师不放心，带着她一起走了过来，敲响车窗。

    温初禾摁下车窗按钮，是昨天陪在温栀身旁的老师，她一看到温初禾的脸，就笑嘻嘻地说：“是小栀的姐姐来接呀，她从下午就一直在说姐姐会来接她，期待了一整天。”

    温栀将自己的双马尾拂开放在背后，骄傲地和老师招手再见，爬上车坐着。

    温初禾帮她扣上安全带，刘叔发动车子。

    路上，温栀开心地讲了一路学校里的事。

    “琪琪今天和一个男生吵起来了，那个男生非要和我一起玩，琪琪不愿意，两个人就站在我面前吵，差点要打起来。”

    温初禾拿出零食递给她：“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我说让她们不要在吵了，大家可以一起玩。”她咬了一口饼干，“琪琪还是不开心，我就让她们比赛跑步，谁赢了我就和谁玩。”

    她故意停顿下来，眨巴着眼睛看温初禾，期待她接着继续问。

    “谁赢了？”

    “那个男生赢了，琪琪就哭了。我拉着那个男生一起去找琪琪，说大家一起玩啊，这次她们都同意了，大家都是好朋友。”

    “我是不是很聪明？”

    “当然了，你是最聪明的宝宝。”温初禾侧头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她捂着被亲过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车停稳后，温栀背着书包，荡着双马尾辫从电梯里出来，蹦蹦跳跳地敲响了许懿家门，没有人开门，她就自己打开了大门，里面黑黢黢地没有开灯，显然没有人。

    “妈妈，爸爸不在家。”

    “我给他打个电话。”温初禾打开自己家门，对着温栀招手，让她先进家里洗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而后是一声侧耳的鸣笛声。

    她将手机拿远了些，点开外放：“你在哪？”

    “我在回去的路上，小栀放学了吗？”

    “嗯。”

    “我马上到。”

    温栀已经洗过手，快步跑到手机旁，半蹲在地上，对着手机说：“爸爸，我想吃鸡翅，豆腐，土豆……”

    她一连报了好几个爱吃的菜，许懿在电话那头很有耐心地回答她已经买过了，等会就会做给她吃。

    她满意地挂断了电话，拿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走近温初禾的房间，有些得意：“妈妈，我跟爸爸说了你喜欢吃的菜，他都会做，等会就来给你做。”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妈妈喜欢的东西一直都一样，爸爸也是，一点都没变。”

    温初禾轻笑，没错，她是一个专情的人，喜欢的菜从一而终，看来未来的她也是这样的人。

    半个小时后，许懿拿着处理好的食材敲响了大门。

    温栀正躺在沙发上看平板，听到敲门声，拖鞋都来不及穿，快步跑过去打开了大门，喊着：“爸爸！”

    温初禾在房间里当然听到了这声呼喊，起身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他脸上的伤，鲜红色的，离眼睛很近。

    温栀也是在他走到明亮一点的地方才看见他脸上的伤，惊呼：“爸爸，你的脸怎么了？”

    许懿一边将食材放进厨房，一边回答：“不小心摔了。”

    温初禾一直盯着他，他站在厨房里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也不在乎这个蹩脚的借口有没有人相信。

    对着温栀使了个眼色，她很快理会到，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写作业。

    “许懿。”

    温栀的房门关上后，温初禾叫了一声，他没有应答，但脊背僵直，她接着说：“过来。”

    许懿放下手中的厨具，朝她走了过来，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回望她的视线。

    “你是被打了呢，还是被打了呢？”

    “没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她从茶几下拿出药箱，找出碘伏和创可贴。许懿眼旁的伤痕不大，但格外靠近眼睛。她让他低头，将沾了碘伏的棉签按上去，消毒后贴上创可贴。

    “打人的脸上可不会挂彩。”

    许懿还是直直地盯着她，没有表情也不说话，像是在沉思，又像在神游。

    温初禾经常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这次也一样。

    两人在沙发旁四目相对，在外人看来，俨然一副相恋许久的恋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