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士。
蛮族屠夫的臂炮响了。
那声音仿佛不是炮击,而是雷鸣,连空气都在震动。
炮弹从炮膛里射出去,带着一道橘红色的尾迹,砸在冲在最前面那台黑骑士的盾牌上。
盾牌被炸碎了,碎片四散飞溅,像一块被锤子砸碎的玻璃。
黑骑士的身体歪了一下,手臂断了,盾牌从手里滑落。
它踉跄了两步,没有倒下,另一只手臂拔出了背后的战斧,继续朝前冲。
右翼的哥萨克开火了。
臂炮齐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那台断了手臂的黑骑士身上。
装甲被炸开一道道裂缝,液压油从管道的断裂处喷出来,在冷空气中冒着热气。
它终于倒下了。轰的一声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但倒下的时候,战斧从手里飞了出去,旋转着砸在一台哥萨克的胸口上。
哥萨克的装甲被砸裂了,驾驶舱的玻璃碎了,驾驶员在最后一刻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左翼的黑骑士已经冲到了哥萨克的阵地上。不是一台,是十台。
它们像十把烧红了的刀切入一块冻了太久的黄油,哥萨克的阵型在那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战斧从上方劈下来,砍在一台哥萨克的肩膀上,装甲碎裂,液压油和炽流金同时从伤口中喷出来。
炽流金滚烫的,像刚从炉子里倒出来的铁水,在冷空气中冒着金色的光,溅在雪地上嘶嘶地响,雪被熔化,白气从雪地里涌出来。
一台哥萨克被战斧砍中了驾驶舱,六只眼睛同时爆裂,玻璃碴飞溅。
炽流金从裂缝中喷出来,像一道金色的血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格外刺眼。另一台哥萨克试图从侧面偷袭,被黑骑士的盾牌撞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另一台黑骑士的战斧砍在了它腰部。
那台机甲当场就被腰斩,上半身和下半身错开了,炽流金从断裂的管道中喷涌而出,滚烫的,在雪地上蔓延,烧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冒着白烟的轨迹。
纵火犯试图转身。
喷火管朝向左翼,燃料罐里的压力表指针在急剧跳动。
但右翼还有黑骑士。
那台断了手臂的黑骑士已经倒下了,但它后面的九台黑骑士还站着。
它们从右翼冲过来,绕过蛮族屠夫,从侧后方接近纵火犯。
一台纵火犯被战斧砍中了背上的燃料罐。
战斧的尖端刺穿了燃料罐的外壳,高压易燃液体从裂缝中喷出来,黑色的、黏稠的,在冷空气中挥发。
液体喷射到黑骑士的装甲上,流到地上,溅到旁边的纵火犯身上。
第二台纵火犯被战斧砍中了喷火管。喷火管从根部被切断,喷嘴掉在地上,喷了两下就灭了。
里面的高压液体从被切断的管道里喷出来,黑色的、黏稠的,淋在它自己的装甲上。
别洛夫在无线电频道里喊了一声。只有一声,很短,很重:“小心!快后撤!”
来不及了。
第一台纵火犯喷出来的火星引燃了那些正在挥发的易燃液体。
火是从它自己身上开始烧的,先是一小团蓝色的火焰,然后迅速扩散,吞没了整个背部的燃料罐。
砰的一声
燃料罐炸了,橘红色的火球从纵火犯的背部升起来,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死亡的花。
那台被砍断了喷火管的纵火犯身上的燃料也被引爆了。
更响,更亮,火球更大,气浪把旁边的几台哥萨克都掀翻了。
蛮族屠夫被包围了。
黑骑士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像一群狼围着一头受了伤的巨人。
它还在抵抗,臂炮打碎了一台黑骑士的盾牌,战斧砍断了一台黑骑士的手臂。
但它太慢了,太沉了,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挣扎。
别洛夫的声音从机甲外置扬声器里传出来,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恐惧,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拉斐尔参谋长,别洛夫已完成阻击任务。”
一台黑骑士从背后冲上来,战斧砍在蛮族屠夫的膝关节上。
液压管断了,腿弯了,蛮族屠夫的身体剧烈倾斜。
它试图稳住,另一条腿也被砍了。它跪了下去。六米五高的钢铁巨人跪在雪原上,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塔。
它的机械眼睛还在亮着,红色的,一闪一闪的,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第二机甲连,解散。各自突围。”
然而没有任何一位驾驶员回应。
已经没有第二机甲连了。
哥萨克在燃烧,纵火犯在爆炸,铁骑士在清扫残局。
雪原上到处是机甲的残骸,到处是流淌的、正在冷却的炽流金。金色的液体在雪地上蔓延,像一条条弯弯曲曲的、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