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章 集合前  一人:开局雪饮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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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里,无数次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次,他要给她一个真正的、活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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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四十分,的士驶下高速,进入六盘水市区。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辆夜归的车驶过。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象是某种无声的舞蹈。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老旧的街道旁。街边建筑多是七八十年代的红砖楼,墙面斑驳,电线如蛛网般在楼宇间穿梭。一家名为“迎宾宾馆”的三层小楼伫立在街角,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几个字,只剩下“宾”和“馆”还在顽强地闪铄红光,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寂聊又有些倔强。

    宾馆门口的水泥台阶上,蹲着三四个年轻人,都穿着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染成夸张的颜色,正凑在一起抽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们的目光在的士停下的瞬间就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聂凌风付了车费,推门落车。夜风拂动他灰白的长发,旅行袋随意地挎在肩上。他的出现显然与这条老街的氛围格格不入——不是衣着,而是那种经过生死搏杀、武道锤炼后沉淀下来的特殊气质,象一柄收入鞘中却依然散发热度的刀。

    那几个年轻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警剔,还有一丝街头混混特有的、想要找点乐子的跃跃欲试。

    “看什么看?”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声音从宾馆门内传来。

    玻璃门被推开,王震球趿拉着一双廉价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依旧顶着一头醒目的金发,在昏暗的街灯下泛着麦浪般的色泽;身上穿了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红底配大朵白色扶桑花,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腮帮子鼓起一块,看起来不象来执行危险任务的临时工,倒象是来西南度假的背包客。

    “球哥。”聂凌风笑了,这笑容里有几分久别重逢的亲切,也有几分“果然是你”的了然。

    “哟!小风!”王震球眼睛一亮,快步走下台阶,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可以啊!这才几个月不见,头发都白了?啧啧,这发色,这渐变,时髦啊!走在东京涉谷街头都是最靓的崽!”

    他走到近前,上下下仔细打量聂凌风,眼神象在欣赏一件刚出土的文物:“听说你在龙虎山那一战,把整个异人界都震了三震?全性四张狂被你砍瓜切菜,陆瑾老爷子被你打醒,最后还得老天师亲自出手才按住你——牛逼啊兄弟!”

    王震球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些,但在寂静的街头依然清淅。门口那几个抽烟的年轻人显然听到了,看向聂凌风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敬畏,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混这条街的,就算不是异人,也多多少少听过“全性四张狂”的名头,那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聂凌风无奈地摇摇头:“没那么夸张,别听人乱传。”

    “得了吧,我都从西南大区的内部简报上看到了。”王震球凑得更近,几乎贴到聂凌风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苑陶和憨蛋被你一刀劈飞四十米,沉冲和高宁当场毙命,窦梅和夏禾重伤逃遁……陆瑾老爷子开逆生三重都被你逼到绝境!老天师亲自下山收拾残局!这还叫‘没那么夸张’?那什么叫夸张?把天师府拆了才算?”

    聂凌风叹了口气,知道跟这货解释不清:“先进去吧,别在门口嚷嚷。”

    “走走走!”王震球一把搂住聂凌风的肩膀,力道不小,带着他往宾馆里走,“大家都等你半天了。黑管那张脸,黑得都快跟锅底一个色了。”

    宾馆大堂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简陋。面积不过二三十平米,铺着暗红色的劣质地毯,边缘已经磨损得起毛。靠墙摆着三张人造革沙发,表面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一个老旧的前台柜子后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支着骼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王震球显然对这里很熟,没搭理前台,直接拉着聂凌风上了二楼。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楼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早已过时的碎花壁纸,不少地方已经起泡脱落。王震球走到最里面一扇门前,也没敲门,直接拧开把手推了进去。

    房间比想象中大,象是个被改造成临时会议室的客房。约莫二十平米的空间,中间摆着一张老旧的长条木桌,桌上摊着几张大幅地图,几台笔记本计算机亮着屏幕,旁边散乱着吃剩的泡面桶、零食包装袋、矿泉水瓶,还有几个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蒂。

    空气里混杂着泡面调料、香烟、汗液和电子设备发热的复杂气味。

    桌边坐着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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