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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聂凌风笑了笑,“不是上课,只是教你一点……让自己感觉更舒服的方法。”
他看着陈朵碧绿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要教你的,叫做‘冰心诀’。它不是用来打架伤人的武功,而是一门静心凝神、驾驭情绪的法门。你体内的原始蛊毒,和你的情绪、心念有着直接的关联。你越是紧张、焦虑、恐惧、愤怒,它就越会躁动不安,甚至试图反客为主。所以,想要真正控制它,首先要学会的,是控制你自己的‘心’。”
他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平缓、富有某种奇特的韵律: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八个字,清淅而缓慢地吐出,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宁宓,浑然无物。”
他一句一句地念诵,没有解释,只是让那平和的字句在清晨的山林间回荡。陈朵静静地听着,碧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记忆每一个字的发音和顺序。
“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份与物忘,同乎浑涅。”
“天地无涯,万物齐一。”
“飞花落叶,虚怀若谷。”
“千般烦忧,才下心头。”
“即展眉头,灵台清幽。”
……
一篇不算长的冰心诀口诀念完,聂凌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陈朵:“记住了多少?”
陈朵几乎没有尤豫,张开嘴,用她那平直而缺乏起伏的语调,开始复述: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她复述得很慢,但竟然一字不差,甚至连聂凌风念诵时的停顿和韵律都模仿了七八分。
聂凌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许。这女孩的记忆力和专注力,果然非同一般。
“很好。”他点点头,“现在,闭上眼睛,跟我一起,再念一遍。这一次,不要只是记,试着去感受。想象自己是一块冰,一块沉在深潭最底部的、纯净无瑕的寒冰。周围的水流、光线、声音……一切都在变化,但这块冰,始终保持着它自己的‘静’与‘清’。慢慢地,这块冰开始融化,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自然地、柔和地,化作最清澈、最平静的流水……”
聂凌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性。陈朵依言闭上眼睛,跟着他的节奏,再次念诵冰心诀。
起初,她的声音依旧平直,身体也僵硬。但念到第三遍时,聂凌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炁”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股总是隐隐躁动、带着阴寒与侵蚀意味的原始蛊毒气息,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开始缓缓平复、收敛,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而她自己的呼吸,也从最初的轻微急促,逐渐变得绵长、平稳,胸口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舒展了一点点。一直紧绷的肩膀,也稍稍松弛下来。
聂凌风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守候着,观察着。
阳光渐渐移动,树影偏移。林间的鸟鸣似乎也变得更加悦耳。
不知过了多久,陈朵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碧绿的眸子,似乎比刚才更加清澈了一些,少了些许惯常的空洞,多了几分属于“清醒”的微光。她看向聂凌风,眼神里带着一丝初学者的困惑和……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轻松。
“感觉……有点不一样。”她轻声说,似乎不太确定该如何描述。
“哪里不一样?”聂凌风温和地问。
“身体里面……好象……没那么吵了。”陈朵想了想,用了一个有些孩子气的比喻,“以前一直有好多‘声音’,在吵,在闹,想往外跑。现在……它们安静了一点。”
聂凌风笑了。这个比喻很贴切。原始蛊毒对于宿主的侵蚀和影响,本就是无休止的“噪音”和“冲动”。
“很好。”他说,“这就是‘静’的开始。以后,每天清晨太阳初升时,和傍晚日落前后,你就象刚才这样,在这里打坐,默诵冰心诀,至少一个时辰。坚持七天,让它成为习惯。七天后,我再教你下一步。”
陈朵认真地点了点头,将“清晨”、“傍晚”、“一个时辰”、“七天”这些时间概念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呢?”她问,似乎对“下一步”有了期待。
“然后,”聂凌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烟火气,“吃饭。”
炉火重新被拨旺,铁锅里盛满了从屋后山泉打来的清水。聂凌风从乾坤袋里拿出准备好的行军干粮——压缩饼干、肉干、脱水蔬菜,还有一些这一路上顺手采集的、可食用的菌菇和野菜。
他将这些食物一股脑儿放进锅里,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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